出份力的。"
他步子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最後去的是王浩山的藥房。
王浩山在屋裡整理丹瓶，桌上、架上、地上擺了七八十個瓷瓶，看見王元衡進來，他嘴上說了句："來得正好。"
"聚靈丹夠三個月，止血丹夠半年，培元丹不多，但爺爺那邊留夠了。"
王元衡看著滿屋的丹瓶。
六十張火球符、三件上品法器、三個月的丹藥存量，這些不是一兩天能備出來的，他們從冬天就在準備了，沒人下命令，沒人催，各房各屋，自己掂量著就主動辦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風從外麵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燈晃了晃，看著王浩山把瓷瓶一個一個碼整齊，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。
那時他五六歲，晚上起夜路過爺爺窗下，聽見屋裡壓低了聲音說話，他聽不清內容，隻捕捉到兩個字"趙家"。大人的聲音比說別的都低、都慢，他當時不懂那是什麼意思，隻覺得那兩個字壓在桌沿上，沉甸甸的，久久不散。
後來他懂了。
"山叔，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備的？"
王浩山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從你爹接手族務那天就開始了。"
王元衡沒有接話。他看著王浩山把瓷瓶一個一個碼整齊，跟送培元丹那夜一樣不聲張，不表功。
入夜後，王元衡坐在屋裡，麵前攤著防禦圖紙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拿起筆，在北麵防線旁邊加了一行字，"北側需預留兩支機動力量，防著趙家趁獸潮偷襲。"
寫完他放下筆，站起來推開窗。
北麵的山影在夜色裡沉默地立著，落日森林的方向，雲層後麵有暗紅色的光一閃一閃，隔一會兒亮一下。
風從那邊刮過來，帶著淡淡的焦糊味。
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。
遠處森林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，不是很響，悶悶的，從地底下翻上來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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