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圖紙第二天一早，王元衡又去了王浩川的土屋。
他把鐵背狼衛圖紙攤在桌上，指著脊柱部分："這裡有問題。"
王浩川看了一眼："什麼問題？"
"四條腿各管各的，跑不起來。"
王浩川沒說話，這是他一直沒解決的問題。
鐵背狼衛仿鐵背狼結構設計，鐵背狼跑得快，是因為脊柱在跑動中會協同擺動，前腿邁出去，脊柱微微弓起，把力量傳到後腿。
但木製傀儡的脊柱是死的，四條腿各自發力，力量甚至會互相抵消。
王元衡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："如果在這裡加一組傳動索，把前後腿的關節串起來，前腿往後蹬的時候，拉動後腿往前送會不會好一些。"
王浩川看了一會兒："中間需要一個轉軸。"
"對。"
"轉軸的角度怎麼算？"
"我不知道，但能試出來。"
接下來幾天，兩人泡在土屋裡。
王元衡用木頭削了幾個關節模型，用蛇筋串起來試，第一個傳動索太緊，前腿動不了，第二個太鬆，力量傳不過去。
第三個做到一半，王元衡停下來，拿出通靈迴路殘頁。
他盯著那些網格紋路。
不是在看紋路本身，是在看紋路之間的連接方式，轉折點、交匯點、分叉點，它們之間的位置關係。
有一個規律他以前沒注意到過。
所有轉折點的角度都一樣。
不是偶然一樣，是精確的一緻，不管是大的轉折還是小的轉折，角度完全相同，他之前隻覺得這些紋路好看，沒想過為什麼。
他拿起炭筆，在模型上畫了一條新的傳動索走向。
"從這兒走。"
王浩川湊過來看。
"前腿關節軸轉到這個位置的時候，傳動索剛好拉緊，力量傳到脊柱中間的轉軸，轉軸轉過去，後腿就被帶起來了。"
"同步？"
"同步。"
王浩川拿著模型反覆看了幾遍。然後他站起來，從架子上拿下一根鐵棘木，開始削起來。
第四天，脊柱關節的同步傳動模型做好了。
用手轉動前腿的關節軸，傳動索拉動脊柱中間的轉軸，後腿跟著動——方向相反，節奏一緻。
王浩川把模型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"成了。"
接下來就是把傳動索的走向全部重畫。
王元衡趴在桌子上，一條一條地改圖紙，脊柱關節改了，前腿的傳動索角度要跟著調，後腿也是，骨架受力點也要重新計算。
改了三天。
改完之後，整張圖紙看起來跟原來已經不一樣了，傳動索的走向更簡潔，關節軸的位置更緊湊。
王浩川看完之後說："比我做的好。"
王元衡在圖紙角落補上了通靈迴路。
這回他畫出來了。
不是完美復刻殘頁上的紋路，他在殘頁的網格結構基礎上做了簡化，去掉了那些在鐵背狼衛上用不到的部分，隻留下核心的靈力傳導路徑。
畫完之後，整個迴路看起來乾乾淨淨。
王浩川盯著迴路看了很久，沒有評價，他站起來，走到牆角的半成品骨架旁邊，蹲下來。
"骨架要改嗎？"
"脊柱關節的轉軸位置要加一組支撐，現在的骨架撐不住。"
"那就加。"
接下來半個月，兩個人圍著那隻半成品骨架轉。
王浩川削木料，王元衡打磨關節軸，王浩川編傳動索，王元衡調整軸套間隙，配合得很默契，有時候不用說話，遞個工具就知道要什麼。
骨架上的脊柱關節被拆了重做，加了一組銅精轉軸和雙股蛇筋傳動索。
王浩川把傳動索穿好，拉了拉，鬆緊適中。
"裝迴路。"
王元衡蹲下來，把通靈迴路的核心闆嵌入骨架胸腔的位置，闆子是他自己做的，鐵棘木底，刻了簡化的迴路紋路，邊緣打磨得光滑平整。
他灌入靈力。
迴路亮了一下，然後滅了。
"沒通？"
"通了。"王元衡皺了一下眉，"靈力走得到，但走到脊柱轉軸那裡就弱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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