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獵犀五天後，天還沒亮，王元衡就到了王震雷的院子。
院子裡已經有人了，王震雷坐在門檻上，麵前擺著兩張弓、一捆箭、一把砍刀，他擡頭看了一眼王元衡，點了點頭。
"木虎檢查過了？"
"檢查過了，爪刃也打磨了，傳動索換了新的，關節上了油。"
"我川叔呢？"
"來了。"
王浩川從路那頭走過來，背著一個大木箱，箱子裡是舊戰傀，鍊氣中品的戰力，四條腿，鐵木結構，關節處裹著磨損的蛇筋。
三人沒有多話，王震雷把弓遞給王元衡一把，自己背上一張，砍刀插在腰後。
"走吧。"
落日森林在青雲山西麵。
出了青雲山的地界，樹木越來越茂密，地上的草沒過膝蓋，露水很快打濕了褲腿，王震雷走在前頭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他手裡的砍刀偶爾撥開擋路的藤條。
王元衡跟在他身後，木虎貼著步子走。
走了一個時辰，王震雷停下來，蹲下身，摸了摸地上的土。
"有鐵甲犀的足跡。"
王元衡湊過去看，蹄印有巴掌大小，邊緣深陷，往林子深處延伸。
"有幾頭？"
"目前看是一頭，公的。"王震雷站起來，"母的那頭和小的還沒回來。"
"一頭也夠了。"王浩川放下木箱，"三塊鐵精夠用。"
王震雷沒有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半個時辰，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，頭頂的樹冠連成一片，把天遮得隻剩碎片。
王震雷舉起手，示意停下。
王元衡屏住呼吸。
前方有水聲。
"在溪邊。"王震雷壓低聲音，"鐵甲犀應該是去溪邊喝水，咱們等著。"
三人找了一處灌木叢蹲下來，王浩川打開木箱，露出裡麵的舊戰傀，四足鐵木結構，關節粗大，甲殼厚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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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會兒我頂在正麵。"王震雷說，"川子你從左邊包抄，戰傀牽製右邊，元衡你放木虎遊擊，別硬碰，找機會打眼睛和脖子下麵。"
王元衡點了點頭。
等待的時間不長。
溪邊的水聲忽然變了，有什麼東西踩進了水裡。
灌木叢的縫隙裡，一頭鐵甲犀從林子那頭走出來。
比王元衡想象中更大。
一身暗青色的厚皮，背上、腿上、脖子上都覆蓋著巴掌大的甲片，層層疊疊，它的頭低垂著，鼻尖的獨角有半根手臂長，粗糙，像是石頭裡鑿出來的。
它走到溪邊，低下頭喝水。
王震雷慢慢抽出砍刀。
"動手。"
王震雷第一個衝出去。
步子不大，但速度快，幾步就跨到鐵甲犀側麵，砍刀劈下去，砍在鐵甲犀的後腿上，刀鋒與甲片碰撞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鐵甲犀吃痛，轉過頭來，低吼一聲，朝王震雷撞過去。
王震雷側身避開，鐵甲犀的獨角擦著他的衣服過去，撞在一棵樹上，碗口粗的樹，樹榦一震，樹葉簌簌往下掉。
王元衡吸了一口氣。
這東西要是撞在人身上，骨頭都得碎。
王浩川從左邊包過去，舊戰傀從右邊衝出來，戰傀的鐵拳砸在鐵甲犀的側腹上，甲片凹下去一點，但沒有破。
鐵甲犀似乎被激怒了，轉頭朝戰傀衝過去，戰傀往後跳，但鐵甲犀的速度比看起來快，頭一甩，獨角頂在戰傀的前腿上，直接把那條腿撞裂了。
王浩川皺了一下眉，操控戰傀退後，用三條腿繼續牽製。
"元衡！"王震雷喊了一聲。
王元衡放出木虎。
木虎從灌木叢裡躥出去，速度比舊版快了一截，它繞到鐵甲犀身後，爪刃劃過鐵甲犀的後腿關節，劃過甲片縫隙。
一道血痕出現了。
但很淺，隻破了皮。
鐵甲犀吃痛，轉身朝木虎撞過來，木虎跳開，鐵甲犀撞了個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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