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傀最後一批蛇筋到貨那天，王元衡一大早就去了王浩川的土屋。
五隻工傀整整齊齊立在院子裡，鐵棘木骨架，銅精關節軸，蛇筋傳動索，每一隻都檢查過三遍，關節靈活，動作流暢，跟活物似的。
王浩川繞著工傀走了一圈，伸手按了按其中一隻的關節軸，點了點頭。
"能出貨了。"
王元衡沒有說話，他把五隻工傀逐一啟動，讓它們在院子裡走了一圈，步子平穩，轉向順暢，翻土的動作乾淨利落。
第一批五隻，每隻四十靈石的利潤，總共兩百靈石。
離地髓精的兩千三百靈石，還差得遠。
但總要邁出第一步。
去白鷺渡的路走了大半天。
五隻工傀跟在王元衡身後，排成一列走，這是他琢磨出來的省力辦法：隻操控第一隻，後麵四隻用傳動索連在它身上，跟著走就行。這樣靈力的消耗隻有同時操控五隻的兩成，速度也不慢。
路上遇到了幾撥人，有挑著擔子去白鷺渡趕集的農戶，看見五隻鐵木架子自己走路，都停下來看。一個老漢揉了揉眼睛，問旁邊的年輕人："那是什麼東西？"年輕人搖頭，說不上來。
王元衡沒有解釋，他加快了步子，工傀緊隨其後，留下一串整齊的腳步聲。
中午的時候，他到了白鷺渡。
白鷺渡是青雲山方圓百裡最大的坊市，一條青石街從渡口一直延伸到山腳，兩邊開著雜貨鋪、鐵匠鋪、藥鋪，楊家的商鋪在鎮子東頭，一棟兩層的木樓，門口掛著一塊舊匾“楊記雜貨"四個字，漆麵已經斑駁，但擦得乾淨。
楊遠峰正坐在櫃檯後麵打算盤，看見王元衡領著五隻工傀走進來，放下算盤站了起來。
"元衡到了？"
"嗯，到了。"
楊遠峰走出櫃檯，繞著工傀看了一圈，他蹲下身，敲了敲關節軸，又扯了扯傳動索，最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"上回你說成本六十靈石一隻，賣一百，我沒記錯吧？"
"沒記錯。"
"行。"楊遠峰說，"一百一隻，五隻五百，扣除我的一成代售，四百五十靈石。"
他從櫃子裡先取出四塊中品靈石，每塊抵百塊下品靈石，放在桌上，又取了五十塊下品靈石，排了五列，每列十塊，碼得很整齊。
王元衡看了一眼，沒有立刻收起來，他拿起一塊中品靈石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中品靈石比下品的小一圈，但靈氣更純，握在手心裡有一種溫潤的觸感。
但他沒有再多看，把靈石放回去，擡起頭。
"楊掌櫃，我想跟你談個長期合作。"
楊遠峰靠回椅背上。
"你說。"
"工傀的成本還能壓一壓，如果批量做，關節軸統一規格，傳動索一次編一批，單隻成本能壓到五十靈石，我想按八十靈石一隻的批發價走你這裡，你賣多少我不管，你能賣一百二也行，賣八十也行。"
楊遠峰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看著院子裡那五隻工傀。
"八十靈石一隻，你還有三十靈石的利潤，你圖什麼？"
"圖快。"王元衡說，"我需要靈石，越快越好。"
"急用？"
"急用。"
楊遠峰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"行，下一批十隻，三個月內交貨，八十靈石一隻，我一次性付清，但我有個條件，工傀隻走我楊家的渠道，不能賣給別家。"
"成交。"
王元衡把靈石收進布袋裡，沉甸甸的。
第一批的五隻工傀，加上楊遠峰預付的下一批訂金，他手裡的靈石，終於有了一個看得過去的數字。
但離地髓精的兩千三百靈石，還差一大截。
從白鷺渡回來的路上，王元衡又去找了一趟王震雷。
"雷爺爺，落日森林裡還有鐵甲犀嗎？"
王震雷正在院子裡曬獸皮，聽到這話，擡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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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又想獵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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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夠不精鐵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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