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傀的事敲定之後,王元衡把重心轉回了修鍊。
第三隻鐵狼衛的備料交給了王浩川,王元石幫忙打下手。他每天早上練功,下午去王浩川的土屋盯兩個時辰進度,傍晚回來繼續練功。
但鍊氣六層到七層的這道坎,比他想的要厚得多。
靈氣在經脈裡走了無數個大周天,丹田裡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不能再多一絲。他能感覺到前麵有一堵牆,七層的屏障就在那裡,看得見,摸得著,但就是沖不過去。
第一日,他把靈力凝成一股,用力撞上去,屏障紋絲不動,像拳頭砸在一塊鐵闆上。他試了十幾次,靈力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到晚上的時候,經脈隱隱發酸,但屏障連一道細紋都沒出現。
第二日,他試著用"磨"的辦法,讓靈力像水流一樣慢慢侵蝕屏障表麵,磨了一個時辰,屏障薄了那麼一絲絲,但離破開還差得遠。
第三日,他咬了咬牙,把靈力壓縮到極限,然後全力釋放,靈力撞在屏障上猛烈反彈回來,震得經脈生疼,胸口一陣發悶,他坐在院子裡緩了半個時辰,經脈裡的刺痛才慢慢消退。
這條路走不通。
他發現自己有點焦躁了,深呼吸了幾次,努力把那股躁氣壓下去。
他提著一個藥包,放在桌上,解開繫繩,裡麵是六顆培元丹,用油紙包著,每顆龍眼大小,泛著淡青色的光澤。
之前王浩山給他的。
"鍊氣期用的培元丹。"王浩山說,"三天一顆,能幫你把靈力再提一提,別一次吃完,根基不穩後麵更麻煩。"
王元衡看了看那六顆丹藥,又看了看王浩山。
"謝謝山叔。"
"別謝。"王浩山擺了擺手,"我也是收了錢的,你爹從族庫裡支了藥材,成本價。"
他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沒回頭。
"千萬別急,越急越沖不過去。"
培元丹入體,靈力確實漲了一截,靈氣比以前更凝實,在經脈裡流動的速度也快了幾分。
但屏障還是沒破。
王元衡盤腿坐在院子裡,閉著眼,靈力在經脈裡緩緩運轉,丹田裡的靈氣已經濃到極緻,水麵平靜,但深處有暗流湧動。
他能感覺到那層屏障,就在丹田往上三寸的位置,一道透明的壁障,薄但韌。
他把靈力聚成一股,撞上去。
屏障晃了一下,沒破。
再來。
又晃了一下。
再來。
反覆衝擊了半個時辰,屏障上出現了一道細紋,極淺,幾乎看不見,一閃就消失了,但王元衡看到了。
他停下運功,睜開眼,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有希望的。
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骨節哢哢響了幾聲,坐得太久了。
下午,他去了王浩川的土屋。
第三隻鐵狼衛的骨架已經搭起來了,鐵精核心傳動軸立在屋子中間,王浩川正在打磨關節的銅精齒輪,他的動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很穩,削下來的銅精屑又細又勻。
"川叔,進度怎麼樣?"
"骨架好了,傳動索編了一半,齒輪還要三天。"王浩川頭也不擡,"你呢?修鍊怎樣?"
"還卡著呢。"
"正常。鍊氣六層到七層當年我卡了一年多。"王浩川放下刻刀,活動了一下手指,"你才練了幾天,急什麼。"
王元衡沒有說話。
王浩川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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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還年輕,二十一歲的鍊氣六層,已經比你爹強了。"
但當天傍晚,王元浩從北麵帶回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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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趙家又增加人手了。"
王元浩走進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來,端起桌上的涼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,一口喝完,他的臉色不太好,平時他回來再累也不會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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