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歸墟第二層築基後的第五天，王元衡去了歸墟。
傳承閣第一層的水鏡感知到他的修為，鏡麵泛起漣漪，沒有如從前那樣將他擋在外麵，這一次他沒有猶豫，直接伸出手，指尖碰到了鏡麵，漣漪從指尖的位置擴散開來，整麵水鏡翻湧了一瞬，然後平靜下來，鏡麵中央出現了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洞口。
他邁步走了進去。
沿著石階一路向上，走到了第二層的入口。
第二層的門是一麵金色光門，門上的禁製紋路比第一層的水鏡複雜得多，密密麻麻的陣紋交織在一起，泛著淡金色的微光，那些紋路他隱約覺得眼熟，和歸墟誓碑上的暗金色咒文似乎是同一種風格。
他把手按在門上，靈力緩緩探入，禁製紋路亮了一下，感知到他的築基修為之後，紋路開始一道接一道地解開，彷彿一把複雜的鎖被正確的鑰匙打開了一般，然後緩緩向兩側分開。
門開了。
他走了進去。
第二層的空間比第一層大得多，四壁光滑，石壁上嵌著一排夜明珠，光線柔和但並不昏暗。石室正中立著一塊黑色石碑，碑上刻著幾行他看不懂的古文。
他沒有急著去看石碑。他的目光落在石室的一側，那裡有一道光門，泛著漣漪，那是心境試的入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幻境中，他再次看到了百年獸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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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一次，他不是站在穀口指揮鐵狼衛的王元衡，他是那些被妖獸撕碎的低階修士中的一員，他感受到了他們的恐懼，那種麵對無法抗衡的力量時的絕望，身體在妖獸的利爪下變得脆弱不堪，護體靈力紙一樣被撕開，他感受到了他們的疼痛，妖獸的利爪撕開身體時那種撕裂般的劇痛，從皮肉到骨骼，一層層地傳遞到大腦，他感受到了他們的不甘，明明修鍊了幾十年，才在這條路上走了這麼遠，卻在眨眼間化為烏有。
一次又一次，不同的人，不同的死法，不同的恐懼，有的是鍊氣初期的年輕人，第一次上戰場，還沒有完全學會如何運轉靈力就被妖獸撞飛，有的是修鍊了幾十年的中年人，離築基隻差一步，倒在距離安全區不到十丈的地方，拚命往前爬了幾步才斷氣，有的人留下了遺言，有的人什麼都沒來得及說。
他咬牙撐著，不讓自己迷失在幻境裡，每一次切換視角都是一次新的衝擊，但他沒有閉眼，他讓自己去看、去感受、去記住。那些死去的人，他們不是戰功冊上的一個數字，不是記錄官筆下的一筆分數。他們是活生生的人，有名字，有家人，有還沒來得及實現的願望。
一炷香之後，幻境散去。
他發現自己還站在光門內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，雙手在微微發抖，但那不是恐懼的顫抖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，混雜著憤怒、悲傷和某種更加堅定的東西，他深呼吸了幾次，等那陣顫抖過去。
心境試通過了。
戰力試的對手是一隻築基後期的石傀。
石傀比王元衡高出一個半頭，四肢粗過樹樁，表麵覆蓋著一層青灰色的岩石紋路。它從石室中央的平台上站起來的時候，感覺整個地麵都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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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衡沒有帶鐵狼衛，二階傳承閣內不允許帶傀儡進入戰力試區域，他隻有自己的劍，和築基初期的修為。
越階對戰築基後期石傀，打不過，但他不需要打贏，隻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撐住不敗就行。
石傀沖了上來，一拳砸下來，他側身躲開，拳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，颳得皮膚生疼，他沒有硬接，築基初期的靈力和築基後期的石傀硬碰硬絕對吃虧。他利用速度優勢在石室中周旋，石傀的攻擊力強但速度慢，他每一次都能堪堪避開，但他的劍砍在石傀身上隻能留下一道白痕，連裂紋都打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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