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種海獸材料優先採集、統一交付的碼頭點位、日清月結的結賬規矩、特殊高階材料的單獨定價，一條條、一款款，羅列得清清楚楚，無半點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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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著胸脯再三保證，黑礁會麾下三百餘條採料漁船，全數納入王家專供體係，全力保障商行材料供給。
“我黑礁會在海上搏殺半生，采遍東海海料，還是頭一回遇上這般靠譜、有格局的大主顧。這買賣，做得踏實，做得值！”
王元衡待他話音落下，適時補充了一條關鍵約定：“專供合作不變，但我有一個要求。獸潮來臨前後，黑礁會需分出一半漁船，暫停採料，替我值守海域。”
“值守海域？”薛鎮山微微一怔。
“獸潮從不止走陸路。”王元衡目光望向遼闊無垠的東海，語氣沉肅，“深海妖獸會隨靈氣潮汐躁動異動，海路同樣暗藏兇險。你的船常年馳騁東海，熟悉每一片海域的風浪暗流，正好做我王家布在海上的眼睛。但凡海麵出現異常、妖獸異動，第一時間傳訊報備。”
薛鎮山稍作沉吟，瞬間通透其中利害，重重點頭：“沒問題！往後我黑礁會三百船眾，一半專職採料供貨，一半專職巡海探報！海上動靜，絕不讓東家錯過分毫！”
這一步棋，王元衡早已深思熟慮。
南疆萬獸門鎮守陸路防線，王家掌控東海海路眼線。海陸雙線層層布防，盡在掌控之中，即便獸潮突襲，也絕不會陷入被動、猝不及防。
海路布局剛剛敲定，一道身著錦緞長袍的身影便匆匆趕來，是萬寶閣的專屬管事。
“王前輩。”管事態度恭敬至極，雙手捧著一封燙金請柬，躬身遞上，語氣懇切，“下月初八，萬寶閣將在東極島舉辦全域大型拍賣會。晚輩此番前來，是想懇請前輩應允，能否拿出幾具獸魂鐵狼衛，登台上拍？”
王元衡接過請柬，指尖撫過細膩燙金紋路，微微沉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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獸魂鐵狼衛是他與萬獸門聯手研發的專屬傀儡，以往皆是定向內部供應，從未公開麵世。但如今獸潮將至，亂世開啟，借著萬寶閣全域拍賣會的平台，既能擡高傀儡身價，打響王家專屬軍械的名號，讓五域修士親眼見證王家底蘊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可以。”他擡眸定音，語氣從容篤定，“拍賣會拿出三具。一具常規製式獸魂鐵狼衛，一具搭載風鷹精魂的空戰特化型，一具重甲攻堅製式。讓五域同道好好看看，王家煉製的傀儡，究竟值何等身價、有何等威力。”
管事聞言大喜過望，連連躬身道謝，滿心歡喜地躬身退去。
“東家。”方海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，眼底帶著喜色，“商行獨立、海料專供、拍賣造勢，這幾項布局盡數落地，咱們這個月的商行流水，怕是要直接翻上一番。”
“流水翻番隻是其次。”王元衡目光平靜，看得通透長遠，“靈石再多，終究是過手浮雲、身外之物。真正要緊的，是王家的招牌，徹底在東海站穩了腳跟、紮穩了根基。”
方海心頭一震，鄭重頷首，徹底明白了其中輕重。
當夜，王元衡並未急於離開碧波港。
夜色浸染滄海，白日喧鬧的碼頭漸漸褪去浮華，隻剩層層疊疊的潮聲往複不休。海浪一次次卷上岸邊，輕拍青石碼頭，又緩緩退歸深海，循環往複，靜謐而深沉。
王元衡立在碼頭的燈火暗影裡，晚風拂動衣袂，望著海麵點點漁火與商船燈火，靜靜梳理著連日來的所有布局。
商行升格自立，擺脫附庸；情報網路獨立擴編，掌控先機；黑礁會獨家專供，鎖死海料資源；萬寶閣拍賣合作，打響域外名聲。
四件大事，盡數落地。
自此，王家在東海的商路徹底成型，宛如一條澆築成型的鐵脈，穩固牢靠。待到獸潮席捲天地，這條商路，既是王家存續發展的糧道資源線，也是亂世之中的退路與底氣。
心緒沉澱之間，一個塵封的念頭忽然莫名浮上心頭。
星羅商會、洛家、洛滄溟……
這些早已被歲月與戰局掩埋的名字，這些沉寂三萬年的恩怨餘波，當真徹底消散、再無波瀾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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