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隱匿氣息,獨自前往港城茶樓酒肆靜坐等候,不多言語、不與人寒暄,全程低調,隻為接頭等候。
連日觀察卻毫無突破,方海漸漸按捺不住,主動請示:“東家,如今已然查實他是洛家餘孽,暗中囤積物資、圖謀不軌,為何不直接出手拿下,永絕後患?”
“拿下洛千山,不過舉手之勞。”王元衡擡眸,語氣沉穩透徹,“可他背後之人呢?”
方海驟然一怔,瞬間語塞。
“當年洛星洲兵敗倒台,星羅商會大半產業被查封清繳,根基盡毀。洛千山流亡蟄伏數十年,孤身一人,何來無盡靈石支撐三個月的高價掃貨?何來布陣修石室的本事?”王元衡緩緩拆解局勢,“全程有人為他供給靈石、打通門路、兜底鋪路。此人藏在暗處,從未露麵。我們此刻動了洛千山,隻是斬斷一根外露枝椏,觸碰不到真正的根源。”
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繼續說道:“他在等幕後之人的指令,那人也在等洛千山這條線徹底養熟、萬事俱備。我們一旦打草驚蛇,暗處的底牌便會徹底隱匿,再無探查之機。”
方海豁然開朗,徹底穩住心性,沉下心配合探查。
這一蟄伏盯防,便是整整半月。
王元衡始終隱忍不動,卻從未鬆懈。每夜靈識盡數鋪開,將船塢周邊數裡之內的修士出入、氣息更疊、人員輪換,全部默默記在心中。
期間有數名陌生麵孔反覆在船塢周邊徘徊值守,看似是零散務工的底層散修,身形普通、修為平平,大多止步築基、金丹境界。可王元衡一眼便看出破綻——這些人進退有度、輪換有序、戒備森嚴,配合極具章法,絕非普通散修所能比擬,明顯受過統一嚴苛的製式調教。
“他在暗中養私兵。”深夜燈下,王元衡攤開暗樁傳回的密報,與方海逐一推演,“這些人白日散落港城各處務工藏身,掩人耳目;夜裡輪換值守、看護船塢,防的不是尋常竊賊修士,是我們這類暗中探查的人。”
“可他耗費巨資養人囤貨,究竟圖謀什麼?”方海依舊費解。
“他的目標,從來不是石室裡的這批材料。”王元衡指尖點在密報的一條記錄上,眼神篤定,“你看這裡,他每十日必派人往碎星群島方向傳送一次消息、對接一次接頭,時辰不定、水道不定,刻意規避探查。他在和遠方的人隱秘對接、敲定要事。”
半月蟄伏探查,零散的線索層層串聯,原本模糊的暗線愈發清晰,一張隱秘的局勢大網漸漸浮出水麵。
直至某日傍晚,暮色四合,暗樁傳來一條至關重要的密報。
一艘毫無辨識度的普通烏篷船,自碧波港南角悄然離岸,全程未點燈、無旗號,借著夜色掩護,徑直朝碎星群島方向駛去。船上僅有兩人,船頭立著的那道青衫身影,正是蟄伏多日的洛千山。
王元衡立於港口一處閣樓之上,憑欄遠眺,靜靜看著那艘烏篷船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。他沒有即刻尾隨驚動對方,隻舒展靈識,遙遙隔空鎖定,穩穩綴在船後,全程監視動向。
烏篷船一路直行,最終停靠在碎星群島最外圍的一座無人荒島背風處。
荒島岸邊,早已停泊著一艘漆黑樓船,船身素凈無紋、不懸任何宗門旗號,低調到極緻。可當王元衡的靈識掃過船舷邊角,瞬間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隱秘刻痕——一朵纏於浪濤之間的暗紋,線條冷僻、形製獨特,是沉寂多年的淵瀾殿專屬標識。
洛千山穩步登船,在黑船船頭靜立約莫一盞茶的時辰,與船上之人完成隱秘對接,隨後獨自下船,折返烏篷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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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離去片刻,那艘漆黑樓船即刻起錨離岸,借著深海夜色無聲遠航,徹底消失在海域盡頭,不留半點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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