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同時召來一尊值守靜室的獸魂鐵狼衛。
鐵狼衛靜靜佇立在靜室中央,機甲核心的藍光平穩流轉,氣息沉靜。他依著《萬獸經》養獸、通獸之法,將一縷溫和的混沌之力緩緩探入機甲核心,不強行灌注、不刻意驅動,隻靜靜貼近、用心感知。
起初,核心之內一片沉寂,無半點回應。
他耐住心神,不急不躁,任由混沌之力貼著風鷹精魂的氣息脈絡,一寸寸溫柔遊走、貼合相融。
不知沉寂多久,那縷潛藏的精魂氣息忽然輕輕顫動,沒有絲毫抗拒,反倒主動朝著他的混沌之力溫柔靠攏、依偎相融。
剎那間,王元衡的心神徹底與精魂互通,清晰“聽”見了它藏在心底的執念與渴望。
沒有具象言語,隻剩一片純粹的情緒。
它想飛。
厚重的鐵殼桎梏了它的身形,拖累了它的速度,讓它再也尋不到昔日翺翔長空的快意。它依舊記得三萬尺高空的凜冽長風,記得俯衝而下、天地奔湧的磅礴暢快。
它想要一對更輕、更快、更適配本心的羽翼。
王元衡睜眼,心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動。
多年鍛造傀儡、淬鍊戰傀,他向來隻會站在造物者的角度,權衡戰力、加固防禦、堆砌屬性,一味思索“我該賦予它什麼”。今日方才知曉,真正的造物,是懂得傾聽,知曉“它真正想要什麼”。
他即刻提筆,在案上鋪展全新圖紙。
這一次,他徹底推翻過往的固化經驗,不再一味加厚翼骨、疊加動力核心。全然順著風鷹精魂的本心訴求,將厚重翼骨削薄三成,替換成以千年風鷹翎羽淬鍊而成的輕質翼膜。核心靈力迴路不做大改,隻精細微調靈力輸出節奏,完美契合風鷹天生的振翅頻率與破空習性。
整整三日,他閉門打磨、精細裝配、反覆調試。
第四日破曉,晨光穿透靜室窗欞,灑落滿地金輝。王元衡帶著改良完成的鐵狼衛走出靜室,立於寬闊演武場中,擡手鬆開封印。
鐵狼衛雙翼舒展,驟然騰空。
換上輕質翼膜的那一刻,機甲破空的沉悶聲響驟然減半,不再是笨重鐵獸的生硬撲騰,而是如同原生猛禽一般,順著晨風氣流輕盈滑翔,化作一道利落的暗青色殘影,掠過長空。
仰頭觀望的王元衡徹底看怔,下意識張口:“哥,這飛姿、這速度……完全不一樣了!”
“從前是我教它飛、逼它飛。”王元衡凝望長空那道靈動身影,語聲清淡卻篤定,“如今是它自己會飛,隨心而飛。”
半空之上,改良後的鐵狼衛自在盤旋三圈,身形靈巧、流轉自如。忽然雙翼一收,驟然俯衝,將至地麵時精準展翼卸力,穩穩落至王元衡身前,溫順垂首,輕輕蹭了蹭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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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元石看得滿眼驚艷,心神震顫。
王元衡擡手,輕輕撫過機甲頭頂的鐵殼。一縷溫熱細微的搏動,透過冰冷堅硬的金屬層層傳來,是潛藏其中的風鷹精魂,安穩沉穩的心跳。
“元石。”他收回目光,眼底亮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澄澈光亮,“把工坊所有頂尖靈材盡數預留。獸潮來臨之前,我要讓每一尊獸魂鐵狼衛,都掙脫製式桎梏,擁有貼合自身本心的活法。”
王元石重重點頭,轉身便要奔赴工坊,腳步匆匆。
剛跑出兩步,他又驟然折返,帶著幾分遲疑問道:“哥,你閉關這些時日,萬獸門五部那邊一直在催定製式鐵狼衛的訂單,這批貨怎麼處置?”
“照常交付。”王元衡語氣沉穩,條理清晰,“常規製式款,依舊走量產流水線,保證五部戰時基礎戰力。改良款隻專供原生獸魂寄宿的戰傀。你傳信風鷹部,他們定製的空戰機型,獸潮開啟前必定交付,綜合速度比舊款提升兩成有餘。”
王元石聞言眼睛驟亮,再無顧慮,快步奔赴工坊統籌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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