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離去,打算往後常駐供貨。
老洪在旁看得真切,忍不住嘖嘖讚歎:“王長老,您這哪裡是開鋪子,分明是給望海群島的海貨交易立了新規矩。”
“算不上立規矩。”王元衡望著海麵浮動的波光,淡然說道,“做生意,歸根結底貴在公道。讓船夫有利可圖、心裡踏實,貨源才會源源不斷、長久穩固。若是一味壓價欺客,哪怕財力再雄厚,也留不住上好的貨源。”
王元衡在望海群島足足停留了三日。
三日之間,“王家商行·望海分號”的嶄新招牌正式揭牌亮相,迎著浩蕩海風穩穩立在碼頭臨街之處。開張當日,除卻黑礁會一眾船夫、商戶前來道賀,望月宗也特意派來一位外門長老登門捧場。
那長老不帶半分宗門架子,送來一架古樸舊瑤琴作為賀禮,言語謙和有度:“望月宗久聞王長老盛名,敬佩不已。往後貴號舟船停泊望海群島,泊船稅費盡數減半,略表我宗心意。”
王元衡從容謝過這份人情,轉頭叮囑方海細細記錄在冊,分毫不落。
短短三日,分號收貨頗豐。六船品類齊全的海獸材料、兩枚品相上乘的高階海獸內丹,再加一箱質地通透的珊瑚靈玉,盡數入庫儲備。
海邊船夫、散修本就消息靈通,加之王家商行公道守信、結賬爽利,口耳相傳之下,整座望海群島的貨源盡數向新鋪聚攏,每日上門供貨的人絡繹不絕。
返程碧波港的靈舟上,方海對著賬本算盤反覆核算,指尖撥弄算珠的聲響清脆利落。
“東家,望海分號順利落地,海獸材料專供的線路徹底打通。如今碧波港、東極島、滄浪宗、望海群島四處鋪麵相輔相成,全線盤活。”
他最後落下一粒算珠,擡眼之時,語氣裡藏不住的欣喜:“本月商行總流水,破了十五萬靈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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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萬靈石。
王元衡斜倚在船舷邊,海風拂動衣擺,目光落在海麵層層翻湧的雪白浪濤上,沉默片刻。
他依稀記得,中獸潮之前,巫峽閣月流水突破十萬靈石時,錢掌櫃守在賬房裡撥了整整一夜算盤,欣喜不已。可短短數月光景,十五萬的月營收,已然成為王家穩穩攥在手中的底氣。
“十五萬,看著頗豐。”王元衡緩緩開口,語氣冷靜通透,“可大獸潮懸頂在即,靈材囤積、鐵狼衛擴產、全境陣基修繕,處處都是無底洞。這點營收,撐不起南疆、東海兩條戰線的消耗。”
方海微微一怔:“東家的意思是,還要繼續擴張鋪麵?”
“擴的不是鋪麵,是根基。”王元衡擡眸望向遠方,碧波港的燈火輪廓已然隱隱浮現,“商鋪再多、靈石再足,戰火一開,皆是浮財,護不住巫峽嶺、護不住王家、護不住南疆人族。真正能穩住一切的,是鐵狼衛的戰傀陣法、護山陣的穩固陣基,還有歸墟城沉澱萬古的傳承底蘊。”
他語氣沉了幾分,篤定道:“商行所有盈利,盡數往這三處傾斜。花在刀刃上的財力,才是真正的底氣,不然賺再多靈石,也是徒勞。”
方海聞言瞬間通透,鄭重頷首:“屬下記下了。往後商行每月賬目,單獨劃出專項銀兩,優先供給傀儡工坊耗材、護山陣修繕、傳承堂課業培育,其餘開銷一律後置。”
靈舟抵岸之時,碧波港暮色四合,華燈初上。沿岸燈火次第亮起,連成一片連綿璀璨的光影,映得海麵波光粼粼,煙火氣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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