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7章 梁正翻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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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市公安局，訊問室。
梁正坐在鐵椅上，雙手交握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他五十出頭，麵相清瘦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。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淩晨在機場被攔截時衣衫不整、神色驚慌，看上去像個體麵的醫學專家。
訊問室的門被推開。
韓知言走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名助理律師。
梁正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要見我的律師。”
韓知言在他對麵坐下，不緊不慢地打開公文包。
“梁院長，您的律師已經在外麵了。但在他進來之前，我有幾件事想和您聊聊。”
梁正冷笑。
“我沒什麼好和你聊的。”
韓知言點頭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文件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梁院長，這是從永順號上搜出來的文件。”
梁正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韓知言翻開第一頁。
“這是您和許道宗之間的通信記錄。時間跨度從2006年到2024年，一共一百三十七封。”
他往後翻。
“其中有四十二封涉及顧清鸞的‘醫療方案’——用您的話來說，就是每天注射三倍劑量的鎮靜劑，保持病人長期半昏迷狀態。”
梁正的喉結動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韓知言繼續翻。
“還有三十一封涉及其他‘特殊病患’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梁正。“梁院長，除了顧清鸞，您還幫許道宗管理了至少三個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。”
梁正的臉色變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韓知言微微一笑。
“梁院長，您當然知道。”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。“這是您親筆簽名的處方單。上麵寫著‘病人代號G’，劑量欄裡的數字，是正常用量的三倍。”
他把處方單推到梁正麵前。
“這張處方單是從藍塔製藥廠的地下室裡找到的。藍塔，您還記得吧？”
梁正盯著那張處方單，手指開始顫抖。
韓知言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C市檢方出具的初步調查結論。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，您涉嫌的罪名包括：非法拘禁、故意傷害、偽造醫療文件、非法行醫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梁正麵前。
“梁院長，如果這些罪名全部成立，最低刑期是十五年。”
梁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韓知言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變得平和。
“梁院長，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威脅您。”
梁正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我是來給您一個機會。”
梁正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機會？”
韓知言從公文包裡拿出最後一份文件。
“檢方願意考慮減輕處罰，前提是——您提供許道宗直接指使您實施上述行為的完整證據鏈。包括但不限於：口頭指令的錄音或錄像、資金往來記錄、以及許道宗對其他受害者下達的具體指令。”
梁正盯著那份文件，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。
韓知言繼續說。
“梁院長，我知道您在想什麼。”
梁正看著他。
“您在想，許道宗會不會保您。”韓知言的嘴角微微上揚。“但我想提醒您一件事——許氏昨天發了一份聲明，把沈鶴年的所有罪行全部切割。”
他把許氏的聲明打印件推過去。
“許道宗切割沈鶴年的時候，沒有猶豫一秒鐘。”韓知言看著梁正的眼睛。“您覺得，到了您這裡，他會猶豫嗎？”
梁正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。
韓知言站起來。
“梁院長，您的律師是許氏法務請的。您覺得，他是來保您的，還是來確保您不開口的？”
梁正渾身一僵。
韓知言把文件留在桌上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梁院長，我給您二十四小時考慮。過了這個時間，檢方會按照現有證據直接起訴。”
他推開門。
“到時候，您一個人扛所有的罪，許道宗在國外喝紅酒。”
門關上了。
梁正獨自坐在訊問室裡，盯著桌上的文件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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