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緩緩歎了口氣，搖頭道：“你這一問，怕是找錯人了。”
帝辛眉頭一挑：“什麼意思，羲皇也不知道？”
伏羲苦笑一聲：“不是不知道，是知道得太碎。當年巫妖兩族屠人，那是人族最暗無天日的日子。那個時候，我還沒轉世成人；神農皇弟也沒嘗過百草；軒轅皇弟更是連輪回的門都沒摸到。”
“咱們哥仨後來靠人道傳承，才大致拚出個輪廓。你要問那些細節，我們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”
帝辛神色有點兒發沉，沒想到三皇都答不上這題。
這時神農接過話頭：“不過你也別急著泄氣。”
他目光一轉，落在殿後那條幽深不見底的通道上，聲音放得很低，透著十足的敬重：“我們幾個不清楚，但有位存在肯定門兒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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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？”
“人族三祖。”
神農一字一句咬得很重：“燧人氏、有巢氏、緇衣氏！”
“他們是真正帶著人族從蠻荒爬出來、從蒙昧走到文明的老祖宗！”
“巫妖量劫那會兒，就是三祖領著人族在夾縫裡硬撐活路。鎮元子護人的事，正好發生在三祖執掌人族那個時代。”
“要論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把那段因果講透，除了三祖，沒有第二個人。”
帝辛一聽這三個名字，心口忽然一熱，肅然起敬。
人族三祖，那可是比三皇還早了不知多少輩的老前輩。
鑽木取火的燧人氏，搭巢建屋的有巢氏，織葉縫衣的緇衣氏。是他們一手把人族從茹毛飲血的野地裡拽了出來，點著了文明的第一把火。
“三祖現在還在火雲洞？”帝辛聲音帶著幾分小心。
軒轅接過話頭：“在，又不完全在。”
“三祖功德蓋世，可惜當年巫妖大戰耗費了太多本源。人族站穩腳跟之後，他們就退到了火雲洞最深處，陷入沉睡，靠著人道氣運慢慢溫養神魂。”
“不是攸關人族生死的大事，不能輕易去驚動他們。”
說完，軒轅轉頭看向伏羲：“皇兄，咱們要不要把三祖請出來？”
伏羲沒急著答話，手指在袖子裡飛快掐了幾下，片刻後眼睛一亮：“城隍這步棋，是給人間立陰司秩序、補人道缺口的要緊事。”
“這一趟，值得把老祖宗們請出來。”
這一趟走下來，沒人再吭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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