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第13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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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道流光嗖的一下從火雲洞竄出來，直奔西牛賀洲的方向飛去。
路上帝辛沒吭聲，心裡琢磨著事，腳步卻沒停，轉眼就到了地頭。
萬壽山，五莊觀。
這山可了不得，靈氣濃得都快化成水了。
鬆柏常年綠油油的，靈鳥撲棱棱地飛，最要命的是那棵人參果樹——先天十大靈根之一，往那一杵，整座山的乙木靈氣都活了過來。
平日裡五莊觀兩扇大門鎖得死死的，凡人不讓進，神仙也不搭理。
可今天這事兒邪門了。
帝辛和三位老祖剛在門口落了腳，那扇不知道多少年沒開過的朱紅大門，吱呀一聲，自己開了。
兩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從裡頭走出來，正是清風和明月。
倆人臉上一點驚訝的意思都沒有，跟提前掐指算好了似的，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。
“清風給陛下和三位人祖請安了。”
“明月見過諸位前輩。”
“我家師父早就在裡頭備好茶點了，專等你們來呢，裡麵請。”
帝辛挑了挑眉，心裡直嘀咕：這個鎮元子，手上有地書這寶貝，推算天機的本事怕是比聖人都差不到哪去。
“勞煩帶路。”帝辛點了點頭，邁步跟著進了門。
穿過層層庭院，繞過幾道回廊，一行人到了一座大氣的殿堂裡頭。
大殿正中央，掛著倆大字——“天地”，香火味兒繞得人發暈。
下首蒲團上，坐著個道士。
杏黃色的道袍，乾瘦的麵龐，三縷長須往那一掛，渾身透著股仙風道骨的味兒。
手裡攥著拂塵，氣定神閒，整個人身上隱隱約約散著一股跟大地連成一氣的勁兒。
地仙之祖，鎮元子。
他見帝辛進來，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，既沒起身也沒迎客，隻是伸出手做了個往裡請的動作。
“人皇駕到，貧道沒出門迎接，別見怪。”
聲音平平淡淡的，沒有多熱情，也沒有多冷。
對帝辛這位當世人皇，鎮元子臉上一點討好的樣都沒有，反倒像是碰見了同道中人。
這份淡定，就不是一般人能裝出來的。
五莊觀裡頭，茶香還飄著，可那股熱乎勁兒一下子就沒了。
鎮元子這話說得輕飄飄，可那意思比門板還硬，直接把話頭全堵死了。燧人氏、有巢氏、緇衣氏三位老祖互相瞅了一眼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沒轍的表情。他們跟鎮元子交情不淺，曉得這位老朋友一旦咬死了主意，九頭牛都拽不回來。
誰料帝辛跟沒事人似的，屁股穩當當坐在蒲團上，還有閒心端起茶碗咂了一口，慢悠悠吐了兩個字：“好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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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下，滿屋子人都有點愣了。鎮元子那話擺明了是送客的意思，可這位人皇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反倒品起茶來了。
鎮元子人老成精，眼皮子微微一抬，瞧了帝辛一眼，沒吭聲。
帝辛放下茶盞，嘴角掛著一點笑意，不緊不慢道：“大仙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，那我也不繞彎子。城隍之事、地道之事，大仙說不能應，是因著地書在手，不願沾這因果？”
鎮元子神色不動：“人皇心裡頭明白得很。”
“明白。”帝辛點了點頭，話鋒卻猛地一轉，“可大仙有沒有想過，地道要是真這麼一直荒廢下去，地書遲早會變成一塊燙手山芋？”
這話一說出口，三位老祖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鎮元子那雙眼睛總算有了些波瀾，盯著帝辛看了好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人皇這是在跟貧道打啞謎？”
“不是啞謎，是大實話。”帝辛往前傾了傾身子，“大仙守著地書多少個元會了？地府那攤子爛事，大仙比誰都清楚，天道那幫人把地道壓得死死的，地書在手，說到底就是個擺設。大仙真打算這麼一直守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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