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她踏雪而來如蘭不服氣，瞪了回去。
長柏自小就愛訓她，這也看她不順眼，那也看她不順眼。
“二哥哥慣會訓人，你自己整日肅著一張冷臉，也要他人學你一般。我才不，我就愛嬉笑，我就愛玩鬧，我就是這個性子。那條律法規定女子就一定要大家閨秀的模樣，你瞧母親大家閨秀嗎，也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不照樣活出了自己。”
“我才不要事事都學著別人的模樣過活，我盛如蘭就做我自己喜歡的模樣。”
如蘭雙手叉著腰，氣勢淩人地說著不知天高地厚地話。
她是被王氏嬌養慣了，養出了散漫、桀驁不馴的性子。
不知方井之外，天有多高，地有多厚。
不知千人之外，還有萬人，萬萬人。
不知除了利刃，還有人言可畏，眾口鑠金。
但偏偏這樣的性子，是明蘭羨慕不來的。
如蘭蓄勢以待，等著長柏繼續訓斥，他們卻都不說話了。
齊刷刷地看著她。
她又說了驚世駭俗、不得了的話！
如蘭頓時有些心虛，胡亂地將字帖塞給明蘭，“給……給你，字這麼醜，回去好好練字。”
然後拉著明蘭就跑了！
“小桃，書……書箱子拿上！”明蘭被如蘭拖拽著，踉蹌著吩咐小桃。
長柏一眾人回過神來，那一抹一青一黃消失在了紅柱背後。
長柏丟臉地拂袖而去，兇神惡煞，一副回去找人算賬的模樣。
墨蘭還想再說什麼，齊衡借口不能讓老人家等他，於禮節不適，便也匆匆告辭。
墨蘭提著一包糕點，留也不是，丟也不是，憤憤跺腳，把糕點砸向了收拾東西的雲栽。
“你買的什麼上不得檯麵的東西，買這個回來糊弄我？”
雲栽被砸得吃痛，立即伏地跪下求饒。
“雲栽都是按照姑娘的吩咐辦事，不敢怠慢，這確實是姑娘要的周記的糕點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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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紙破了，糕點散了一地，墨蘭端著小姐的氣派命令道，“這些，不吃乾淨不許回來。”
如蘭拉著明蘭一路跑出了學堂，小桃和鈴木提著書箱在後麵追，不僅自己要注意著腳下地滑，還要看顧著姑娘們別摔了。
貼身丫鬟不好當呀！
“姑娘，慢著點，公子沒追上來。小心地滑別摔了，你要是摔了傷了，回去大娘子可饒不了我。”
聞聲，如蘭往後瞧了一眼，見沒人追出來便停了下來，叉著腰鬆了口氣。
明蘭趕緊去查看她的字帖，還好還好，都在。
“五姐姐方才也太膽大了，怎能同二哥哥那番說話，還有母親……小心二哥哥回去告狀，仔細你一身細皮嫩肉，這剛好的手恐怕又要再爛一回。”
如蘭粗喘著，拍著心口順氣。
“母親才捨不得對我動闆子，最多訓我幾聲，這雙手，保得住。就怕日後二哥哥要記恨上我了，今日讓他這麼丟臉。”
著急忙慌地跑出來，鬥篷的帶子都鬆散了，明蘭替如蘭重新係好，安慰她說，“都是一家人，說什麼記恨，二哥哥訓我們也是為了我們好。”
如蘭嫌棄哼了一聲，“這好我無福消受，都給你都給你，最好是把他領回你們雲閑齋，我也不用貓捉耗子一樣躲著他。”
“五姐姐又說胡話了不是。我倒是希望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哥哥，有二哥哥這樣的兄長，多少人羨慕不來。品行才貌，樣樣俱佳，為人周到，兼顧大局，良善不妒，恭敬父母，友愛兄弟，恃才而不傲物，榮寵而不偏移。這樣的哥哥，到哪裡再去尋一個。”
明蘭係好帶子，同如蘭並肩而行，繼續說，“五姐姐說二哥哥常訓你，五姐姐可想過二哥哥因何事訓的你，可想過自己的問題？”
“五姐姐隻挑了壞的記，偏偏忘了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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