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爭與不爭?席散,烏泱泱的一群人又離開了東院,明蘭跟在盛老身邊,齊衡不便再與她說話,告了盛紘一家便出府了。
回到馬車上,他抱起那支梅花觀賞,“現下仔細瞧,這花確實不凡,開的都是並蒂雙花,花蕊黃中帶了一點粉,這麼好看的花應該給她帶回去的。”
齊衡唇邊帶著笑,嘴上卻說著可惜的話,不為戳破他,“公子得了花明明欣喜不已,卻心口不一,公子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齊衡也不惱他的打趣,斂了斂神情,隻道了一句,“是撿了一個便宜,好大一個便宜。”
馬車回到國公府,丫鬟婆子端上來洗手的熱水,爐子中的火炭剛添了新炭,正燒得旺,烤得屋裡暖烘烘的。不為解了齊衡的披風掛了起來,便迫不及待去烤火。
齊衡抱著花,看著他猴子一樣的搓臉撓腮,佯裝擺起主子的譜。
“沒規矩,去給我拿那件青花瓷瓶過來。”
這時女使端了熱茶進來伺候,不為賣笑,屁股裝了彈簧一般蹦了起來,跑了出去。
上了茶,齊衡散了屋裡的下人,他把梅花插進瓷瓶裡,同那株蘭花擺在一處。
那蘭花還是半死不活的模樣,黃不拉幾的葉,長不高的株身。
“也不知得養到什麼才能開花?”他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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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老太太回了壽安堂之後,明蘭隨衛小娘回了雲閑齋,她今日還住在雲閑齋,盛老說了過幾日再搬也不遲。
回到屋裡,奶娘來報晏哥兒剛餵了奶,現在已經睡下。
衛小娘屏退下人,拉著明蘭坐下,苦口婆心說。
“你知道我為何要讓你去壽安堂?”
“阿娘希望我日後多個倚仗。”
“你能明白就好,今日宴席上你也瞧見了,你爹爹終究是想著四姑娘,替她謀劃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,說的就是這個理。”
“早年因為我你不得老爺寵愛,現下我也不要你去爭什麼,日後跟在老太太身邊也算是有個依靠,我人微言輕,你是個好孩子,不能因為我誤了你的將來。”
衛小娘握著明蘭的小手,輕輕拍了拍,“你記住了,日後在老太太身邊可不能再像從前一般懶散,課業女工都要抓緊,萬不能再同今日這般行事莽撞,話要多思三遍再說,事要考慮後果再做,明白嗎?”
明蘭小腦袋點了點,“知道了。”
衛小娘不知道她是真知道還是半知道,繼續問她,“那你說說今日為何要和小公爺一起投壺?”
明蘭眼神飄了一下,她沒有看衛小娘,“為了……為了給五姐姐贏梅花。”
“五姑娘身份尊貴,哪裡會少她一支花,分明是因為四姑娘要爭,她才不服氣,但你為何也湊上去?”
明蘭擡首,突然提高了聲音,“大姐姐和五姐姐都待我很好,大娘子也常常派人給我們屋裡送東西,五姐姐拉我一起,我自然是要幫她的。”
“你知恩圖報是好事,但是她們兩個,一個有老爺和林小娘,一個有大娘子和二公子,你呢?”
“我不求你大富大貴,隻希望你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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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小娘慈愛地順著明蘭垂下來的髮髻,眼中不是責備而是心疼。
再次提起這個話題,她還是憂心忡忡,想來日後需要提的日子還多著呢。
提心弔膽鬧了半日衛小娘也乏了,便回了房看晏哥兒去了。
林噙霜這邊也不安寧,屋裡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。
“你讓我說你什麼好,這麼好的機會白白便宜了明蘭那個呆丫頭,我讓你去伺候老太太你為何不願意?”
林噙霜在房裡來回踱步,一隻手叉著腰,一隻手搖著帕子扇風,隆冬的天,她被氣得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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