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宴之後，一場大雪讓莊學究病倒了，學堂的課也停歇了一段時日。
今日天氣晴朗，雪也停了，莊學究的病好了差不多，學堂才恢復講課。
而今日，是齊衡第一次和明蘭一起在壽安堂用午飯的日子。
人多了就是熱鬧。
下了課他們一前一後回了壽安堂，房媽媽算了時間飯菜剛剛備好。
盛老太太左右一邊坐了一個，是以齊衡和明蘭的位置是麵對麵，兩人相視一笑。
丫鬟端了熱湯上來，盛老讓他們先喝口湯緩緩身。
明蘭小口小口地喝著，見狀，盛老打趣起來。
“元若又不是外人，不用講究那麼多的禮數，就拿出你平時啃肘子的勁來，縮手縮腳的一會沒吃飽又要叫人加餐。”
“祖母！”
明蘭看了齊衡一眼發現他也在笑，她乍然羞赧地同盛老撒嬌。
以往用餐，她都沒有如此近地和齊衡同桌而食過，今天頭一回，她也端起了小姑娘的矜持。
“近些日您還說了讓我少吃些，現在小公爺在這您又要我放開了吃，我才不要長得胖乎乎的，一點也不好看，五姐姐還老拿這件事取笑我。”
“你莫聽她胡說，你現在剛好，正是拔個的時候，衣服也短了一截，明兒我讓房媽媽去給你做兩身新衣裳。”
上來隻顧著說話，菜都沒有動，盛老招呼齊衡動筷子。
“動筷子吧，吃完回屋歇一會，元若還有課，明丫頭的女紅也要抓緊。”
食不言，寢不語，隻聽見觥籌交錯，杯碗相碰的聲音。
雖說明蘭學會了自己控製食量身邊還有盛老和小桃提醒，雖然小桃自己吃得更多，但每回練完馬球回來，明蘭都要比平時多添半碗飯。
齊衡的活動日常除了盛府就是國公府的書房，較之上一世還要刻苦用功，夜夜燈亮到三更。
就連期盼他早日掙得功名的平寧郡主都心疼起來勸他注意休息，齊衡聽了又沒聽，口頭上答應，卻還是身體力行夜夜挑燈苦讀到夜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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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寧郡主這日送來補品，拉著國公爺來勸，卻發現書房的窗戶是開著的。
隆冬大雪雖已過，現下還是乍暖還寒時候。
平寧郡主嘆氣，“這孩子……也太不知道愛惜自個的身子了。”
她當即就讓婆子過去把窗戶關了。
齊衡發現有人影靠近，依然筆耕不輟，斥了一聲，“退下。”
婆子訕訕然，不知道該聽誰的，卻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身後的郡主娘娘。
平寧郡主讓她關上，婆子得了主子的吩咐，再次有了底氣擡手去關窗。
齊衡“啪”的把筆扣在了書頁上，“我的話不管用了？”
不為看到屋外的郡主娘娘和國公爺，立馬提醒齊衡。
“郡主娘娘和國公爺來了。”
齊衡這才擡頭，婆子還愣在窗前，最後被平寧郡主叫了回去。
進到屋裡，平寧郡主才使喚身邊的媽媽過去關窗，又被齊衡攔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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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也沒有聽到我方才的話？”
齊衡此話一出，她隻好退了回去。
“貪涼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。”平寧郡主讓人把參湯擺上，換下了齊衡手邊的濃茶。
“兒子自有分寸，父親母親不用擔心。是渴是餓，是冷是熱，是高興是難過，隻有我自己最知曉，他人再明白我，再能看清我，我不說他們最多也隻能窺到三分。”
性子素來恭順的兒子竟然也開始拿話噎她，平寧郡主語氣裡多了兩分不虞。
“知子莫若父和母， 別人不知我和你父親還不知你了嗎？”
氣氛有些僵持，國公爺慈父又懼內，充當起了和事佬。
“讓孩子安靜念書，古人有頭懸樑錐刺股，他吹吹寒風不礙事，冷了他自會添衣，我們回吧，夜深了，再多擾他一會，他又要讀到後半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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