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燭火不用照明珠，照一方寸之地即可齊衡終於轉回身，身邊沒有嘈雜的人圍著，他身型高大挺拔，註定不是池中凡物，此刻更是比他人更閃著一層光。
他沖著她燦爛一笑，她也回給他一個活潑明朗的笑容。
彼此眼中都盈著光，皎若明間月。
她彎彎的眼睫，像極了那晚的玩偶娃娃。
明蘭被如蘭拉回了馬車上，正要吩咐車夫回府。
“等等。”明蘭叫停。
如蘭不明所以，“等什麼？”
“一時太高興了，還沒緩過勁來，等等，再等一下再走。”
齊衡也扶著平寧郡主回了自家的馬車。
“盛家的二公子也中了進士，兒子與他同窗多年，又是一起在盛府讀的書，兒子過去道賀一聲。”
“去吧，將來你們同朝為官，多走動是好的。”
齊衡走向盛府的馬車，小窗敞著，坐在裡麵的人也能看到他。
明蘭垂眉偷笑， 撫了撫褶皺的衣擺。
齊衡本著是去恭賀長柏高中的，明明長柏坐在右側，他卻繞過馬頭走到了左側，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他拱手道賀，“恭喜長柏兄高中。”
“元若，也恭賀你，大家同喜。”
如蘭隨長柏後，“恭喜元若哥哥。”
車上三人，隻有明蘭還未說一句話，齊衡看向她，四目交接，眼底的情緒瞬間炸開了。
其中雜糅了太多太多想說不能說的話，最後隻凝成一句最簡單又最好的道賀。
“恭喜元若哥哥，得償所願。”
得償所願或許還有些過早，他們已經在慢步前行，相信不久的將來便能得償所願。
齊衡明眸善目，皎皎君子，盛出一個燦笑，“多謝六妹妹，借六妹妹吉言，希望大家都得償所願。”
回到國公府，平寧郡主欣喜不已，準備大擺筵席宴請賓客慶祝一番。
“這樣的好事，一定得開喜宴，紮爆竹放十裡炮仗，再去把樊樓的廚子請來，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才好。對，還有謝師宴，不過聽說莊學究帶夫人雲遊去了，那謝師宴就等莊學究回來再辦。”
平寧郡主忙裡忙外地吩咐，指揮著丫鬟婆子們動起來。
“母親稍安。”齊衡勸說，“高中雖是喜事一件，也不用如此興師動眾要鬧得全京城都知道，放爆竹請廚子不如施粥散錢。”
“一來可以解丐戶一苦，二來，官家最重仁孝，搭粥棚是一大善事，可以替國公府積攢功德。”
老國公捋了一把灰白的鬍子，欣慰一笑，“元若果然成熟穩重了，好呀，就聽元若的，開粥場布粥。”
老國公語重心長地說：
“為官者，為萬民也，民之所欲是為官者心之所係，百姓之福才是天下之福。立身正道，形影可隨君動，不隨權勢所動，雖迫之，也有持刀正名之勇，不肯低頭顱之誌。”
齊衡站起身拱手，嚴肅正色道，“是，兒子謹記父親教誨，定不負所望。”
“不過，眼下倒是有一件急事。”
平寧郡主和國公爺對看了一眼，問，“什麼急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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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親先前在樊樓放燈為兒子祈願，如今兒子高中，理應再點一盞還願才是。”
“我馬上吩咐人去辦。”
盛府。
“夜暮天涼，姑娘怎麼不披件衣裳就出來了。”
小桃從屋裡拿來一件鬥篷給明蘭披上，發現明蘭看著天發獃，她順著明蘭的目光擡眼看去。
“樊樓又掛燈了，聽說是郡主娘娘替小公爺還願掛的。”
小桃眯眼去看，“太遠了，看不清寫了什麼。”
明蘭也極力地去看，最後徒勞什麼也沒看出來。
“姑娘，要不我替你出去瞧瞧。”
丹橘出去提了一壺熱水回來，發現小桃不在屋裡伺候。
“姑娘，小桃這丫頭不在屋裡給姑娘磨墨又跑哪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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