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今日怎的憂愁起來了,都是照明用的,那華燈也不過是多了一個燈罩而已。”
“傻小桃,什麼東西不是多了一個燈罩人人便都向而趨之。”
“那姑娘你說,小公爺此舉是何意?是要姑娘知難而退?”
“笨小桃。”明蘭戳著她的腦袋,“他不是要我如何,是告訴我他要如何。”
小桃被“你如何他如何”繞得暈頭轉向,一臉茫然。
“說了你也不懂,趕緊回去睡覺吧。”
得償所願――他要做的事必定得償所願。
國公府沒有大張旗鼓地慶賀,加上顧廷燁落了榜,盛家也不敢大肆宣揚,關起門來自家人熱鬧了一天。
聽說國公府開粥場布施,王氏也命人設了兩處粥棚,聽聞此事後,盛老太太和盛紘都誇讚了她一番,喜事一樁接一樁,王氏這些天見誰都笑眼眯眯,端的是和藹可親的主母樣。
瓊林宴之後,依齊衡的才情樣貌,自然被官家封了探花郎,瓊林宴上,官家還大讚了齊國公府的善舉。
“科考,選賢與能,造大同盛世,使老有所依,幼有所長,男有分女有歸,鰥寡孤獨者皆有所養,百姓之福乃社稷大事。諸位都是在考場裡滾過一圈的人,才能勢必不用多言,而賢,細水長流,非一日可察,也非一日投巧,仁孝二字,不僅時刻謹記於心,還要付諸行動。”
齊國公府。
平寧郡主因著齊衡頻來的好消息思索了好些天,今日終於有了眉目。
“……先前說要與他說親,現在探花郎的名頭也下來了,說親一事也該著手準備起來。趁著現在他心裡頭還沒有惦記的人,抓緊把這件事定下來。”
胡媽媽擔憂,“這萬一要是衡哥兒不同意,這幾年來衡哥兒越發會自己拿主意了,屋裡的事也藏得嚴嚴實實的,送過去的那幾位婆子除了打聽到一些日常三餐沒用的事,其他的也聽不出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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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書房除了不為和哥兒自己帶回來的那個小尼子,都不讓第四個人進的。”
平寧郡主蹙眉,雙手交握膝上,似乎也擔憂起來,“他不僅是對我疏離了些許,我瞧著他和小時候變了大模樣,總是一副心事重重、待人接物都很冷淡的樣子。可能是孩子大了,不似孩童時候般可愛,有事都自己藏在心裡。”
“但是,無論他多能自己拿主意,婚姻大事,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容不得他不情願。以他的身份,勢必是要娶一個對他仕途有幫助的妻子,有了嶽家的幫扶,他才能走得輕鬆些。”
“這世間哪有那麼多話本裡的圓滿故事,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,要想崢嶸不止、繁華永盛,必得有舍才有得。”
胡媽媽繼續假想著糟糕的情況,磕磕巴巴的說,“要是……衡哥兒心裡有人了呢?”
“什麼人?”平寧郡主想到齊衡最常接觸到的盛家三個姑娘,拍案起身,胡媽媽趕緊過去扶著。
“有人,有人我也能把他心裡的人除了,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如此不要臉皮,貼著爺們不放。”
胡媽媽攙著郡主娘娘的手,弓著身問,“娘娘打算如何計劃這件事?”
平寧郡主緩了口氣,沉思後道,“此事不可大張旗鼓,先瞞著元若。就借這次探花郎的喜頭,辦一個流水曲觴宴,將京中的夫人貴女一齊請來,探一探她們的口風。”
胡媽媽咧著嘴大讚妙,“還是娘娘您有法子,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帖子。”
“等等。”平寧郡主叫住胡媽媽,“將盛家一齊添上,上回去相國寺碰到了盛家的六姑娘,就當還一個人情,按說她們也差不多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,讓她們瞧一瞧世麵也好,不然總妄心肖想著自己匹配不上的人。”
叩叩,叩叩叩――
“進來。”
得了應許,來人推門而入,輕踩著小碎步進來,手上還端著一壺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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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茶壺置於屋裡的小火爐上繼續燒著,拱了拱身子,“公子,可要歇會喝口熱茶,這是郡主娘娘剛派人送過來的雨前龍井。”
齊衡沉浸在畫作裡,秦桑和不為對視一眼,佇立著不動,等待主子發話。
還是不為瞭然,自顧走向茶水,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放在桌上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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