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同行“他是奉旨來巡查的，自然是差事要緊，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說。”
如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，連忙認錯，“是孫女口不擇言說錯話了，祖母別生氣，我日後一定管住自己的嘴。”
保證完，她立馬付諸行動，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以證明自己認錯的決心。
老太太被她滑稽的動作逗樂了，遂開懷一笑，趕路的疲勞都消了許多。
“你呀，小機靈鬼。”
下船之後，她們就近尋了一處客棧落腳，除了貼身丫鬟一起，其他人都留在船上守著。
齊衡安頓休整好之後，照著和明蘭約定好的前往客棧拜訪盛老太太，老太太讓他專心辦差事，不用掛懷她們。
寒暄幾句之後老太太確實乏了，齊衡不好打擾太久，他手頭還有差事，也就不多留了。
次日，用過早膳之後，如蘭想出去逛一逛，她和老太太請示之後便同明蘭出了客棧。
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，她們在街上碰到了齊衡。
他背對著她們，一身墨綠素衣打扮，卸去了原先的錦衣華服，今日做的是普通書生的打扮。
不知道在同不為說些什麼，如蘭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明蘭，便拽著她朝齊衡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三人寒暄了幾句，便達成了共識，結伴而行，往郊區的方向去了。
齊衡的車馬在前麵領路，中途突然停了下來。
明蘭掀開簾子一瞧，發現馬車前方有位老嫗。
身軀佝僂，一隻手拄著木杖，走路都已經是趿拉著腳步，背上卻還背著一捆柴火。
說是一捆，其實也就半抱，卻已經將她本就彎曲的腰背壓得更伏向地麵。
下了車後，不為跑著上前替她接下身上的重擔。
齊衡和明蘭隨後跟了上去，她腳下不小心被路邊的藤蔓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齊衡趕忙搭手扶住她，“小心。”
之後便一直讓她搭著手，如蘭跟在身後，自力更生，好在有小桃扶著她，才不叫她太形單影隻，落寞孤單一個人。
她在，又相當於沒在。
於是，她加快了步伐，趕超前麵的兩人，率先走到了那老嫗麵前。
“婆婆，您怎麼一個人出來撿柴火？”
老嫗一邊道謝一邊解釋，“不撿，天冷了就沒有柴火燒了。”
“趁著今天有些力氣，能多撿一些是一些。”
老嫗話語裡盡顯悲涼，挺著一副半截入土的身軀，今朝脫了鞋與襪，為審明日穿不穿。
齊衡上前問，“婆婆，您家是住在附近嗎，我們送您回去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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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嫗起初還有些警惕，隨後一想，她一個死後棺材都沒有，隻怕是哪日草席一裹，隨意丟進了那座山裡也不知道。
有什麼可圖的。
倒是眼前的公子姑娘瞧著富貴。
她指了指前方的方向，“就在前頭不遠。”
“正好，我們跟婆婆討碗水喝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嫌棄，清水還是有的。”
他們來到老嫗的家，與其說是家，倒不如說是個堪堪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一座土屋，推門而入，家徒四壁。
老嫗沖了幾個碗給他們盛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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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生火，家裡隻有打回來的山泉水可以現喝。”
老嫗想到富貴人家的胃都是瓷玉一般精細，可能喝不慣生冷的山泉水。
“要不你們稍候，我給燒一燒再喝。”
“沒事，婆婆不用忙，能解一解渴便好。”
明蘭端著茶碗，讓她不要忙，他們討碗水喝本就是個借口，倖幸苦苦撿回來的柴火，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。
一人一碗冷水，如蘭有些猶豫喝不喝，在看到明蘭和齊衡入口之後，她也抿了一小口。
喝完水之後，老嫗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。
屋子裡太冷清了，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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