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程相惜和他說了：
"爸，張叔來看過，說是肺炎。大葉性肺炎。"
程建國聽完，一陣劇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炸開。
他弓起身子，像隻被扔上岸的魚，喉嚨裡"呼嚕呼嚕"地響。
痰液在氣管裡翻滾。
"爸！"
程相惜連忙去扶他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程建國咳了好幾下，才咳出一口血痰。
暗紅色的，落在稻草上，像死神的請柬！
他的臉色又灰白了幾分，但第一反應是往後躲，手擋在麵前：
"傳染......你們離我遠點......"
"爸！不傳染的！"
程相惜急得不知道該做什麼：
"張叔說了，大葉性肺炎不傳染！"
程母也轉過身來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但她沒哭出聲，隻是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的淚水：
"對對，惜惜說的是真的，建國，你......你別嚇我們......"
程建國愣了愣，手慢慢放下來。
他低頭看看那口血痰，又看看圍著自己的三個女人。
她們臉上都是害怕，但沒有人後退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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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裡一酸，眼眶發熱。
想著這麼死了算了！
但他不能死！
他死了她們怎麼辦？
他這會兒，是真的不想死了。
"老四......"
他喘了口氣："老四去找青黴素了？"
"去了！"
程相惜連忙說：
"還去給陸叔打電話了。"
"。的好治能定一，的事沒定一病的你，爸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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