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不能騙人家小姑娘感情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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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要再扇老四一巴掌，轉頭一看。
程向北已經躲去了牆邊。
貼著牆根，縮著脖子。
她看過去。
他還衝她討好一笑。
嘴角翹著，眼睛眯著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難得露出了點笑！
和小時候的模樣完全重合。
每次闖了禍，他就這麼笑。
笑得人心軟。
程奶奶鼻子一酸。
這一幕，像是回到了程家大院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院子裡的石榴樹還開著花。
程向北上樹摘石榴，摔下來，蹭破了膝蓋。
旁邊紮著小辮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指著他。
"奶，不聽話，打，打！"
她舉著掃帚要打他。
他就這麼笑。
"奶奶，不打，下次不敢了。"
"奶奶，不疼。"
"奶奶......"
然後，她就打不下去了。
現在呢？
院子沒了。
石榴樹沒了。
家沒了。
連個笑都是奢侈。
可明明才不到一個月啊！
程奶奶轉過身，不再看他。
她怕再看下去，眼淚就要掉下來了。
她還要繼續翻翻，裡麵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。
畢竟程家現在這個情況。
一根針都能壓箱底！
裡麵還一張有點餿了的薄被子，一雙小碼的千層底，一雙小碼的襪子。
還有外麵的包袱皮。
都是好東西。
就單單這個包袱皮也能改出來幾件衣服！
更別提這個被子了！
冬天的棉衣也算是有些著落了！
不過，這個鞋？
這時，程相惜把打開的飯盒放在了程奶奶的麵前。
裡麵有變成泥的，蒸過的紅薯南瓜和黃黑的蘋果塊兒。
都是這邊不常見的東西！
這麼熱的天也放不長。
得趕緊吃了！
但程奶奶的心思還是放在那雙鞋上！
雖然她不覺得她正直的小孫子能乾出來什麼大壞事。
但是就怕他想不開，缺了德啊？
小碼的。
她拿起來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鞋麵上的小花，針腳細密，是手工繡的。
再聯想到包袱裡的那些金貴東西！
"老四！"
"這包袱......是誰的？"
程向北支支吾吾。
"我......"
他說不出口。
怎麼說？
說他在路上搶了人？
搶的還是......還是她？
就家裡這情況，就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兒！
奶奶好不容易振作了些，要是再提她！
"是......是路上撿的。"
他憋了半天，憋出這麼一句。
"撿的？"
程奶奶挑眉。
"在哪撿的？"
"就......就路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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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路邊有這好東西？"
程奶奶冷笑。
"有細糧，有糖，有雞蛋，有冬瓜？"
"我咋撿不著？"
"老四，你當你奶老糊塗了？"
程向北低下頭，不敢看她。
程奶奶盯著他，目光像刀子。
她的孫子，就算落魄了！
可也不能騙人家小姑娘感情！
這鞋，這襪子，這小碼的。
分明是個姑娘的。
"老四。"
她聲音軟了。
"你跟奶奶說實話。"
"這姑娘......是誰？"
"？麼什了做家人對是不是你......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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