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這都吃上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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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張叔，我奶讓我來請您，再去給我爸瞧瞧脈。"
張百草倒是比程向北還急切些：
"走走走，這就去！"
他抬腳就往外走，步子邁得又大又快。
張一承手裡還端著那碗野菜湯，嘴剛張開。
他爹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口了。
他張著嘴愣了愣，又轉頭看向程向北。
程向北站在門口，側著身，顯然是要也跟著走了。
"哎——"
張一承喊了一聲：
"爹？"
"一承啊，爹一會就回來！"
張百草的聲音從外頭飄進來。
聽著已經在隔壁了。
"……我話都沒說呢。"
他咬了咬牙，把碗往嘴邊一碰。
賭氣似的灌了一大口。
你不喝，我喝！
隔壁草棚裡，程奶奶正把這些不能久放的吃食給家裡人分著。
見張百草進來，她趕緊招呼：
"張大夫來了，你瞧真是，又勞煩你一趟。"
張百草一進門，還沒答話鼻子先動了動。
薄荷腦味兒？
清涼油啊！
老程家也是用上精細東西了。
但底下的味兒更豐富，有甜香有油香。
他好像還聞到綠豆的味道了。
豁，真清爽啊！
這草棚條件之前還不如他那間。
當然現在也不如！
可這味道卻是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程向北。
少年正彎腰把牆角一個大冬瓜往陰影裡踢了踢。
張百草差點喊住腳！
趕緊勸自己，不是你的不是你的！
別對人家的東西占有欲這麼強！
腦子卻不自覺地就冒出了各種各樣的冬瓜湯。
也不知道他出些藥材。
能不能和程家搭夥吃些冬瓜？
張百草的目光順著那冬瓜移到程向北臉上。
高鼻梁，深眼窩，眉眼間一股子棱角。
不是這年頭時興的濃眉大眼。
瞧著也不太像是能哄來那老大包袱的長相啊？
他琢磨著，嘴裡倒沒耽擱：
“哪裡哪裡！”
"老太太，您身子骨怎麼樣？"
程奶奶擺擺手：
"老毛病了，別叫什麼老太太了，叫大娘就成。"
張百草痛快應了：
"成，大娘！"
他嘴上應著，目光已經往屋裡轉了一圈。
草席上躺著程建國，旁邊坐著程母，角落蹲著程相惜。
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吃的。
要麼半塊蔥花餅，要麼一小塊糖餅。
程建國手邊擱著個葫蘆，葫蘆嘴裡飄出來的甜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張百草喉結動了動。
但沒說什麼。
徑直在草席邊蹲下來，捏住了程建國的手腕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他號了一會兒，又扒開眼皮看了看。
才鬆開手指，站了起來。
"沒好，也沒壞！"
他說："咳沒加重，燒也沒往上走。"
"哎，得虧之前有些底子！"
"就是炎症還在，光靠硬扛可不行啊。"
"還是得找青黴素。"
草棚裡沉默了幾息。
程母低下頭，手裡的餅沒再也下口。
程相惜把糖餅重新裹好收了起來。
留著晚上給爸加餐吧！
程向北靠在牆角的胳膊上，指節泛白。
氣氛安靜了幾秒！
程奶奶先開了口，扯出一個笑來：
“都別拉拉個臉，該吃吃該喝喝！”
"藥的事再想辦法。"
"張大夫，你還沒吃中飯吧？"
她轉身端過來一個癟飯盒，裡頭是紅薯南瓜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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