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。
灰布褂子，花白頭發。
背微微佝著，正抬著臉朝她看。
沈若安臉上的笑定住了。
大白天的，還能見鬼呢......
手裡的車把不自覺地一鬆，車身就往旁邊倒。
旁邊蓄謀已久的程向北正盯著這輛車呢。
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。
動作利索得跟接球似的。
他接住了車，往後倒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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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嗖的一下倒著推出去，連人帶車沒影了。
院門外傳來鏈條轉動的嘩啦聲。
接著是車鈴鐺被撥得叮鈴鈴的脆響。
漸漸的遠了！
沈若安渾然不覺。
她手裡空了，腳下也邁不動了。
眼前隻剩下這張滿是皺紋的臉。
那眉眼，那嘴角，全都和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。
眼睛裡帶著點嗔怪。
又帶著點藏不住的心疼。
她眼睛慢慢地發酸，但不敢眨眼。
怕一眨眼，眼前的人就沒了。
她直愣愣地走過去。
幾步路走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到了跟前，她伸出手。
指尖顫巍巍的，想去摸一摸這張臉。
可快要碰到的時候又停住了。
不敢碰。
怕一碰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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