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姐，我又不是小孩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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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窖上蓋了蓋子，是幾塊舊木板拚的。
用木條釘得整整齊齊。
繩子上曬著幾塊裁剪得體的粗布。
針腳細密，洗得乾乾淨淨，在晚風裡輕輕晃。
瞅著不管是用來蓋還是鋪都行！
她那個石槽也被挪到了院子中間。
上麵密密匝匝地擺著一片片青綠的冬瓜片。
切得薄厚均勻，正在曬冬瓜乾。
祖孫倆現在就在圍著這個水槽繞圈。
旁邊的程相惜還在哄她：
“別哭了啊，看奶奶打他，出氣了沒？”
“我們安安最乖了，對不對？”
沈若安漸漸止住了眼淚。
抽了抽鼻子，看著院子裡那一圈一圈追打的祖孫倆兒。
又看了看水槽上的冬瓜片。
腦子裡慢慢浮起一個問號。
哪來的冬瓜乾啊？
但哭得多了，腦仁兒有點缺氧。
這個念頭轉了兩圈也沒轉明白。
就被她放下了。
程奶奶也跑累了，叉著腰喘了一陣子。
這才重新把鞋穿上，走過來看她。
她走路的姿勢有點蹣跚。
額頭上全是汗，花白的頭發貼在鬢角，臉紅撲撲的。
沈若安看的有點心疼。
雖然一見這張臉就想哭，但好歹忍住了。
吸了吸鼻子，伸出手。
不由分說地拉住了程奶奶的手。
那雙手粗糙得厲害。
握在她手裡跟玉米芯兒似的。
她牽著奶奶的手就往屋裡走。
屋裡涼快些，她怕再待外麵老太太會中暑！
雖然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......
程奶奶見孫女牽著自己。
自然沒有不跟著的道理。
她回頭衝程相惜擠了擠眼。
又朝井邊那個被收拾得懷疑人生的程向北努了努嘴。
意思是快去哄哄老四，老四受委屈了。
程相惜自然明白。
她看著安安和奶奶進了堂屋。
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撅嘴的程向北，歎了口氣。
她走到程向北跟前，蹲下來。
從兜裡摸出兩塊水果糖，攤在掌心裡：
“給！”
程向北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兩塊糖。
花花綠綠的糖紙被晚光照得發亮。
他撇了撇嘴：
“姐，我又不是小孩！”
手卻已經伸了過去。
而進了堂屋的兩個人，卻沒有程相惜想的那樣感人的相認。
兩人相對無言。
沈若安哭完了才覺得尷尬。
她不由得看了看眼前這個老太太。
對方正用一種“看自己孫女”的目光看著她。
眼神裡的慈愛滿得快溢出來。
她就有點心虛。
畢竟她不是啊！
坐了幾秒就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氛圍。
又想到老太太剛剛運動了一場！
趕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給她倒了杯水。
水是溫的，默默乾活的程向北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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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沈若安不知道。
這會兒用來借花獻佛！
她遞過去，老太太接了。
這才鬆了口氣。
然後她跑進裡間，趴在箱子前頭。
不一會兒就翻出來一堆吃的。
糖、桃酥、江米條、青棗，還有幾個蘋果。
但都感覺不太適合老太太吃。
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東西有些少！
但也沒想太多！
抱了一堆就要出去。
然後往炕上掃了一眼！
上麵乾乾淨淨的，小笤帚放在小炕桌上。
顯然也是被收拾一遍了。
對自己的東西被動了，一想到是老太太。
也沒多少心理抵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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