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讓媽媽不高興的人都是壞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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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寒霆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閉的門，看著門禁係統上那行歡迎回家的字，久久沒有動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頂層那扇落地窗。那幾個小小的身影，擠在窗前，好像在看他，又好像在……笑話他。
陸寒霆站在那裡，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他想追上去，但他沒有門禁卡，連大門都進不去。
他想喊她，卻喊不出來。他想解釋，可是她根本不想聽。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隻手，剛才差一點就拉住她了。如果拉住了，她會說什麼？他不知道。
會給他一巴掌嗎？還是會像離婚前一樣，安靜地看著他，什麼都不說？他突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她每次見他時的表情，總是很平靜。想起她每次吃飯時，永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從不主動說話。想起每次家族聚會，她都一個人待著，看著別人熱鬨。
那時候他覺得，她就那樣，不會來事，不懂交際。現在他知道了，不是不會，是不想。因為她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那個家的人，或者說，那個家裡的人，根本沒有人把她真正當女主人。
那三年她……一直在等，等一個永遠等不到的答案。等到失望攢夠了，也就離開了。
陸寒霆靠在車門上，閉上眼睛。腦海裡反複回響著她最後那句話：“孩子的事，跟你沒關係。過去沒關係，現在沒關係，將來也沒關係。”
真的沒關係嗎？那個男孩的臉，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。那個女孩的眼睛，像極了他母親。另外兩個，一個笑的時候像他，一個冷靜的樣子也像他。這樣的孩子，怎麼可能會沒關係？
他睜開眼睛，再次看向那扇大門，門禁係統上，那行歡迎回家的字已經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的提示：訪客請按鈴。現在他隻是訪客，在曾經是他妻子的女人家門口，他是訪客。陸寒霆站在那裡，看了很久，才轉身上車，發動引擎。
車子駛出公寓停車場，消失在夜色裡。但他知道，他會回來的。因為那些孩子，那幾張臉，那些眼神……
他放不下，也不可能放下。
頂層，公寓裡。
蘇念溪推開門，四胞胎齊刷刷地站在門口，“歡迎媽媽回家！”
小寶第一個撲過來，抱住她的大腿，這是每次見麵時，小寶的習慣性動作，“媽媽辛苦了！媽媽餓不餓？暖暖煮了牛奶！”
蘇念溪抱起她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，“謝謝寶貝。”
大寶走過來，遞過一杯溫熱的牛奶：“小寶煮的，我盯著火，沒糊。”
二寶在旁邊補充：“主要是我提醒他。他差點忘了看火。”
三寶頭也不抬，繼續戳平板：“剛才那個人還在樓下站了七分鐘才走。”
蘇念溪接過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暖暖的，甜甜的，加了蜂蜜。
“好喝嗎？”小寶期待地問。
“特別好喝。”蘇念溪點點頭，笑著說。
聽到媽媽說好喝，小寶很滿意，從她身上滑下來，拉著她的手往客廳走：“媽媽快來，我們給你留了好吃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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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溪被拉著往前走，經過落地窗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窗外，城市的夜景璀璨。樓下，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不見了。她收回視線，繼續往前走。
客廳裡，茶幾上擺著幾個小碗，裡麵有水果、點心、還有切成小塊的蛋糕。
孩子們圍坐在茶幾旁，跟她彙報晚上的情況。
“外公打電話來了，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去看他。”大寶說。
“外婆也打了，說讓我們好好照顧媽媽。”二寶補充。
“幼兒園的作業都做完了，我檢查過了。”三寶說。
“暖暖的牛奶煮得最好！”小寶說。
蘇念溪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孩子們，心裡又暖又滿。
“媽媽，”大寶突然開口，“那個叔叔，以後還會來嗎？”
蘇念溪頓了頓，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再來呢？”大寶繼續問她。
蘇念溪想了想，看向窗外，“那就再趕走他。”
大寶得到想要的答案，點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小寶趴在蘇念溪腿上，小聲問她：“媽媽，那個叔叔就是爸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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