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勝負已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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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梁絆山城，北街。
夜色與白雪也沒抹掉這著名煙花巷的燈紅酒綠，各樓各院雖因大雪關了門窗，依舊掩不住那喧嘩的嬉鬨笑聲。
相比樓裡的紙醉金迷，外頭卻是風雪飄零，淒淒冷冷。
叮鈴鈴…
“嗚…”
隻見街邊停著輛牛車，聳耷著頭的老牛緩緩噴著白霧，車身前掛著的一串銅鈴被寒風吹得叮當作響，夾雜著低低的哭泣聲。
噠噠噠。
兩人兩馬經過，包著鷹頭紅巾的高瘦男人隨意瞥了眼。
“阿娘？是阿娘嗎…”
隻見小門被推開，一個攏著灰棉襖的少女探出半身望來，隨即驚慌失措縮了回去，砰一聲關上小門。
高瘦男人雙眼一亮勒停馬：“烏什朗，過去看看。”
烏什朗皺眉：“達木，別忘了主人的話。”
這些天他們四個同僚接連出事，一個煉丹失誤被自己炸死，一個練血滴子失誤被自己勒死，一個因吸食藥粉把自己嗆死，一個則是馬上風死在了小妾身上，死法雖合情理也沒找到任何他殺的線索，但這個緊要關頭一連死四個，難免讓人不安。
主人震怒之下特地告誡他們，近日需小心提防身份不明之人，無事不得擅自離營。
“我知道，但你沒認出這輛牛車麼？”
烏什朗轉頭打量一圈，停在那串銅鈴上才想起來：“對，是那輛牛車沒錯，看來這小姑娘是要被她爹賣到樓裡，難怪，長得也太美了。”
傍晚兩人進城之時，見這輛牛車停在路邊，半掩的門傳出低低哭泣聲，車前一個農婦跪在地上哀求，惹了不少行人圍著，紛紛開口指責那個車夫。
兩人隻是經過時聽了一耳朵，內容大概就是那個叫巴來的男人要賣女兒還賭債。
雖對少女的身份歇了疑心，烏什朗還是頗為擔憂：“但我們今天是偷溜出來的，當街擄人回去肯定會被克爾和沙鬼裡察覺，他們早就看我們兄弟不順眼，肯定會稟報主人。”
“嗬，你以為他倆是什麼好貨色，現在指不定在哪開賭了，哪還管得上咱們，小心點別鬨出動靜不就行了。”
達木說著話已經下馬走到車前，抬手敲了敲。
“小姑娘，你沒事吧？”
沉默許久，小門才被推開，露出半張精致瑩白的臉蛋，一雙瀲灩水眸怯怯閃著懼色慌張。
“你，你是誰…”
達木雙眼發亮：“我見過你，你怎麼一個人在這，你爹娘呢？”
“你認識我爹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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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欣喜扯開蒙臉的粗布：“我爹說帶我娘去買吃的，可我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們回來，叔叔您知道他們在哪嗎？”
“……”
達木瞳孔微擴盯著少女的臉，喉結滾動放輕了聲音：“我知道，你等餓了吧，我帶你去見他們。”
“…還，還是不要了。”
許是被他的注視嚇到，少女連忙又縮了回去：“我不餓，我在這等爹娘回來就好了，謝謝叔叔…”
“唉，怎麼不信叔叔的話呢？”
達木笑了，臉上完全沒了方才的溫和，隻有令人發寒的詭異興奮，隨即被烏什朗擋住。
“小姑娘你別怕。”
烏什朗滿臉的笑意：“我們真認識你爹，他叫巴來對不對，估計是因為雪大路滑一時耽擱了，但我知道他常去的飯館在哪，離這也不遠，可以順路送你一程。”
“對，我爹是叫巴來。”
聽到熟悉的名字，少女明顯放鬆下來，猶豫著下了車：“那牛車怎麼辦，要是丟了我爹會打死我的。”
“放心，我們在這認識的人多，都看著呢，不會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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