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7章 槍聲響起，警局大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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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雞把刀收起來，蹲下來，正準備把灰狗翻過來。
巷子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小仙爬起來跑了過來。
她跪在灰狗身邊，看著滿地的血，看著灰狗那雙已經動不了的手，然後抬起頭看著山雞。
山雞以為她會哭，會求饒，會罵他。
可，她都沒有。
她把灰狗的頭輕輕抬起來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山雞。
“你殺了他吧。”
山雞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殺了他吧。”
小仙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他不會說的，你殺了他，省得他受罪。”
山雞看著她：“你不求我？”
“求你有用嗎？”小仙低下頭，看著灰狗那張全是血的臉，伸手把他嘴角的血擦掉，“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讓我跟他一起走。”小仙抬起頭，看著山雞，“乾乾淨淨地走，別讓我們分開。”
山雞站在原地，手在抖。
小仙沒有哭，沒有求饒，沒有罵他。
她隻是提出了一個要求，乾乾淨淨地陪著灰狗一起死。
山雞的情緒劇烈波動起來，讓他喘不上氣。
灣仔警署。
餘文慧趕到警署的時候，審訊室門口已經堵成了一鍋粥。
警隊高層來了七八個，一個鬼佬站在最前麵，臉色鐵青，後麵的人擠成一團，誰都進不去，誰都不肯退。
餘文慧踩著高跟鞋，拎著公文包，直接往人堆裡走。
“讓一讓，我是陳文彬的代表律師。”
沒人理她。
“讓一讓。”
還是沒人理。
餘文慧深吸一口氣，加大音量：“律師來了！裡麵關的是我的當事人！”
鬼佬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側了側身，算是讓出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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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文慧側身擠了進去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陳文彬站在審訊室正中間，手指著牛雄的鼻子，臉上寫滿了“老子今天就要搞事”。
牛雄被兩個警員一左一右死死拉著。
“你他媽就是個傻逼！”
陳文彬罵的相當大聲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？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誰？你知不知道你手裡那點證據連個屁都算不上？”
牛雄被兩個警員拽著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：“陳文彬！你他媽再說一遍！”
“再說一遍？我說十遍都行！”
陳文彬往前一步，兩個警員嚇得同時使勁拽住牛雄。
“你就是一個，傻逼！辦案辦不明白，做人做不明白，平衡平衡不了，你活在這世上就是浪費納稅人交的糧！”
餘文慧站在門口，腦子嗡了一下。
她再往旁邊看了一眼。
隔壁的門也沒關嚴，裡麵同樣擠了一屋子人，麥警司、方潔霞、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高層，一個個表情也是相當精彩。
餘文慧收回目光，看向陳文彬。
就在這時，陳文彬也看見了她。
他停嘴了，示意餘文慧過來。
然後他轉過頭，看向拽著牛雄的兩個警員，抬了抬下巴。
“好了，我律師來了，你們把他放開，可以繼續了。”
兩個警員麵麵相覷。
“我說，放開他，可以繼續審我了。”
陳文彬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警員沒動，看向牛雄。
牛雄整個人定住了，不再掙紮。
警員看著這局麵鬆開了手。
陳文彬看著他，把椅子踢到一邊，雙手插兜，站得鬆鬆散散，但餘文慧這個床邊人看的出來，這家夥做好了隨時準備動手的準備。
而牛雄把手已經放到了腰上。
“來啊！”
陳文彬看到牛雄的動作，微微一笑，然後聲音突然炸開。
“你不是要抓我嗎？你不是有槍嗎？掏出來啊！開槍啊！不打你他媽不隻是傻逼，還是慫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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