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9章 有人不爽，有人無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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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潔霞進來的時候，臉上還掛著笑。
職業公關的標準微笑。
她反手把門關上，然後做了一個讓陳文彬沒想到的動作。
她走到監控設備前，啪，關了。
再走到錄音設備那裡，同樣關了。
單麵玻璃牆後麵，一屋子警隊高層麵麵相覷，眼睜睜看著玻璃牆對麵兩個人在說話，卻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“她把設備關了？”
鬼佬副處長都從椅子上彈起來了。
“她憑什麼關設備？誰給她的權力！”
沒人能回答。
方潔霞誰他媽能想到她會關掉。
龍九靠在監聽室角落裡，雙臂抱胸，看著眼前這出，冰山臉都要維持不住了。
方潔霞拉過椅子坐下，看著陳文彬。
“陳生，現在沒別人了，咱倆聊聊。”
陳文彬腳還翹在桌上：“方警司，你這是唱的哪出？”
“唱哪出？”方潔霞嘴角抽了一下，“你心裡沒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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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文彬看著她那張臉，越看越有意思。
這女人不樂意來或者說這娘們是被逼著過來的。
方潔霞心裡一百個不樂意來。
心裡正在罵娘呢。
鬼佬副處長把她叫到辦公室的時候，原話是怎麼說的來著。
“方警司，你跟陳文彬有過接觸，你去跟他談談，看他到底要什麼，為了警隊必要的犧牲都可以接受。”
她當時就想拍桌子。
談？
談什麼談？
那家夥要什麼你不知道？
你他媽就差沒明說“實在不行你犧牲一下色相”了。
可她不能不去。
副處長那眼神，“你看著辦”四個字直接掛在臉上，實際上就是“辦不好你也別回來了”。
她方潔霞這輩子沒受過這種窩囊氣，可偏偏還得受著。
方潔霞心裡罵得比誰都狠。
龍九那個賤人還在旁邊推波助瀾，什麼“熟人好說話”，什麼“你做點什麼吧”。
方潔霞在辦公室裡差點就把文件拍在那張鬼佬臉上。
可她最後還是來了。
為什麼？
因為她沒得選。
“陳生？”方潔霞又說了一遍，“你要什麼條件才肯離開？”
陳文彬把腳從桌麵上收下來，坐直了，看著方潔霞。
“第一，我要牛雄被正式起訴。”
“正式起訴？”
方潔霞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對，內部紀律起訴也好，刑事起訴也好，我要他上法庭。”
陳文彬說的很平靜。
“是正式的法律程序，他拔槍對著我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方潔霞沉默了一會：“這件事我可以向上麵反映。”
“反映不夠，我要結果。”
“好，我儘力。”
陳文彬本來想接著說第二個條件的，關於誰來接替牛雄的位置。
可他看著方潔霞，腦子裡突然想了起來。
這個女人，在原來的劇情裡搞出了什麼？
拿悍匪當背景板，搞現場直播，逼著警隊上下跟著她賭。
以前陳文彬看電影的時候，隻是覺得這女人腦子有問題，太想往上爬了，什麼都敢賭。
可現在真的認識了之後，他發現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，如果這女人不是腦子有問題，而是被逼到了角落裡呢？
陳文彬打量著她。
方潔霞，看年紀不到三十，高級督察。
陳文彬在腦子裡先確認了一件事。
“方警司，你是PI入職的吧？”
方潔霞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是，港大畢業之後直接考的警隊，見習督察做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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