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這頭喪屍不對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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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飽以後，姬星瀾終於有精力仔細觀察眼前的喪屍。
越看，她越覺得不對。
前世末世降臨後，她親眼見過無數人類感染屍變。
無論生前意誌多麼堅定，一旦病毒徹底侵蝕大腦，都會迅速喪失理智，淪為隻懂得追逐血肉的怪物。
最初階的屍變者尤其如此。
它們不會思考，不懂使用工具，甚至連緊閉的房門都隻會一遍遍撞擊。
可眼前這個家夥完全不同。
他最先嘗試的是擰動門把手。
發現臥室被鎖住後，又知道用撬棍破壞門鎖。
進入房間以後，他沒有撲向嬰兒床，反而檢查了她的呼吸，隨後出去尋找奶粉。
他知道用水衝泡，知道奶水不能太燙，還知道用勺子一點點喂進她嘴裡。
這一切，都不是野獸般的本能能夠解釋的。
“這家夥……難道提前誕生了靈智？”
姬星瀾心中冒出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。
可僅憑眼前這些表現，她還無法判斷那究竟是完整意識，還是某種極為罕見的本能殘留。
前世她見過許多逐漸誕生靈智的高階屍族。
其中一些甚至能夠建立領地，驅使低階屍群，像人類一樣設下陷阱。
可那些高階屍族無一不是踩著無數血肉進化而來。
它們強大、狡詐，卻從不可能對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兒展現善意。
那些怪物大多是隨著實力提升，重新擁有思考能力。
可它們誕生的意識早已和生前完全不同。
一頭剛剛屍變不久的一階喪屍，卻表現出如此複雜的判斷能力，這種事情姬星瀾從未聽說過。
更讓她在意的是，對方竟能壓製對活人血肉的渴望。
她現在雖然隻是嬰兒，可在饑餓已久的喪屍眼中，同樣應該是極具誘惑力的新鮮血食。
姬星瀾能夠感受到陸沉偶爾會停頓一下，像是在壓製身體深處的某種衝動。
可每當那雙猩紅眼睛落在她身上時，最終浮現的都不是貪婪，而是擔憂。
這說明他並非沒有喪屍本能，隻是某種更強的意誌或執念，將那股本能暫時壓了下去。
這家夥距離她如此之近，卻始終沒有露出半點攻擊跡象。
姬星瀾望著陸沉，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好奇取代。
這頭喪屍究竟是什麼來曆？
他為什麼會表現得如此清醒？
自己前世從未見過的異數，為什麼偏偏會在末世初期出現在這裡？
無數疑問不斷浮現。
姬星瀾甚至懷疑，這頭喪屍會不會是某種從未出現過的特殊變異體。
若他能夠一直維持這種狀態，那麼是否也能像其他屍族一樣繼續進化？
等實力提升以後，他會徹底恢複身體，還是會變成一種前世從未出現過的新生命？
這些問題的答案，或許比她重生本身還要重要。
在得到更多證據以前，姬星瀾不準備輕易下結論。
可惜她現在無法開口，就算能夠說話，對方那副已經壞死的嗓子恐怕也無法回答。
陸沉見小家夥一直盯著自己，還以為她沒有吃飽。
他低頭看了看空掉的碗，又看了看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，最終還是放棄繼續衝奶的想法。
再喝下去，沒被餓死也可能先被撐出問題。
他伸出僵硬手指，想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漬。
姬星瀾下意識想躲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那根冰冷蒼白的手指輕輕擦過臉頰。
陸沉沒有直接用自己沾染血汙的衣袖，而是先從床頭找來一塊相對乾淨的軟布。
哪怕動作笨拙，他也在儘力把她當成一個真正需要照顧的孩子。
動作極其小心，像是生怕稍微用力便會弄疼她。
姬星瀾微微一怔。
末世之中，人性往往比屍群更加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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