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末日裡的第一個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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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姬星瀾從睡夢中醒來時，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輕輕晃動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見陸沉正將自己抱在懷裡，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上走。
那雙手臂冰冷僵硬，卻始終穩穩護著她的後背和腦袋。
姬星瀾沒有掙紮。
經過昨夜的觀察，她已經確定這頭喪屍暫時不會傷害自己。
她更想知道，對方究竟要把她帶去什麼地方。
陸沉身上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衣服，臉上的血汙也被擦去不少。
雖然那張蒼白乾癟的麵孔依舊駭人，可至少不再像剛破門時那般猙獰。
顯然，在她熟睡的這段時間裡，他不隻清理了樓道，也簡單整理過自己。
樓道裡的景象異常慘烈。
牆麵和地板上凝固著大片黑褐色血跡，角落裡散落著殘破肢體，空氣中的腐臭濃得幾乎化不開。
幾頭喪屍橫倒在台階旁，腦袋全都被鈍器砸得變形。
顯然，這些都是陸沉昨夜留下的痕跡。
他趁姬星瀾熟睡，一層層清理了樓道中可能威脅到她的怪物。
有幾頭喪屍的屍體被拖到牆邊，避免堵住道路。
撬棍上凝固著新鮮的黑血，陸沉握著它的手指也有幾處磨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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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屍不會感覺疼痛，可那些痕跡依舊說明昨夜的清理並不輕鬆。
這棟住宅樓已經有些年頭，總共隻有七層，也沒有安裝電梯。
陸沉原本考慮過直接留在三樓。
可那裡的位置太低，樓下稍有動靜便可能引來屍群。
七樓位於整棟樓最上方，不僅聲音難以傳到街麵，活人的氣味也不容易擴散出去。
隻要守住樓梯口，安全性遠比二樓高得多。
當然，這裡依舊稱不上真正安全。
一旦嬰兒哭聲傳出太遠，或者大量幸存者闖進小區，七樓同樣可能暴露。
可在目前找不到人類基地、也無法確定幸存者是否可信的情況下，這已經是陸沉能夠為她選擇的最好住處。
陸沉抱著姬星瀾繼續向上。
拐過四樓時，牆邊忽然傳來一陣低吼。
一頭腹部已經被徹底掏空的喪屍從陰影中爬了出來。
它失去了雙腿，隻能拖著殘破軀體在地麵蠕動。
聞到姬星瀾身上的活人氣息後，那頭喪屍瞬間變得瘋狂，張開腐爛大嘴，拚命朝陸沉腳邊撲來。
陸沉側身避開，抬腳踩住它的後背。
怪物感受不到疼痛，依舊揮動雙臂瘋狂掙紮。
陸沉一隻手抱著孩子，另一隻手抽出撬棍，對準它的後腦重重落下。
砰！
第一下，頭骨開裂。
第二下，低吼戛然而止。
陸沉確認它徹底不再動彈，才繼續向上。
整個過程中，他始終用身體擋在姬星瀾與那頭喪屍之間。
哪怕怪物已經失去雙腿，他也沒有讓它靠近懷裡的孩子半步。
那份保護幾乎已經成了本能。
姬星瀾將這一幕全部看在眼裡。
眼前這個家夥的實力的確隻有一階，動作也遠遠算不上靈活。
可他麵對同類時沒有半點遲疑。
為了保護懷裡的嬰兒，他甚至會主動清理一切可能靠近的喪屍。
這種行為，讓姬星瀾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。
她前世見過無數屍族。
高階喪屍之間會為了領地和血食相互廝殺，可一頭最低階的屍變者，絕不會無緣無故攻擊同類。
陸沉所做的一切，都遠遠超出了普通一階喪屍應有的行為範疇。
至少在姬星瀾看來，他身上還殘留著某些極其強烈的人類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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