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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能想到，平日裡嚼著咯牙、煮再多遍也難軟透的黃豆，竟能發成這般水嫩透亮的芽菜？
馬豔萍的腦子比旁人轉得快，震驚過後，眼裡已經亮起了光。黃豆收成雖高，可尋常人家不敢多吃。
吃多了脹肚子，噯氣反酸的，市價一直壓在糧食下頭，算不得值錢東西。
可芽菜不一樣，發一茬芽菜，成本就那點豆子錢，水和木盆都是家裡現成的，關鍵是快。
三四天就能出一茬，瞧著水靈靈的，掐根兒都能滴出水來，這要是當作新鮮食材賣，指定能賺！
要是趁著這新鮮勁多賣些日子，不僅能湊夠公公的藥錢，往後日子也能鬆快些。
更何況林姑娘還說，冬天隻要溫度夠，芽菜也能發出來。冬天裡新鮮菜比金子還貴，到時候他們獨一份賣，豈不是能掙更多？
想著這些，馬豔萍心頭像燒了團火，熱得發燙。
早上用芽菜炒了雞蛋，脆生生的帶著清甜，一大家子吃得讚不絕口，連向來沒胃口的公公，都多扒了半碗飯。
吃過早食，馬豔萍讓丈夫吳虎挑著芽菜去西市集，自己特意跟同僚換了下午的班，在家坐立難安地等消息。
她原以為，這些芽菜就算好賣，也得耗上一上午，沒成想還不到一個時辰，院門外就傳來了吳虎的腳步聲。
夫妻倆對視一眼，趕緊關緊院門，湊在屋裡算賬。吳虎把銅板往桌上一放，嘩啦啦響。
“一斤黃豆五個銅板，這次用了兩斤，發了十桶芽菜。除掉自家留了一桶嘗鮮，剩下九桶全賣了！”
馬豔萍盯著桌上那兩串大錢，手指都有些發顫。
竟是足足一千錢！
“這才一個時辰？”她聲音都飄了，“就算跟林姑娘對半分，咱也能落五百個大錢，比你上工半個月還多！”
吳虎搓著手笑：“我剛擺開攤子，就有人來問，就是買的人少。後來不知是哪個府上的采買路過，瞧著芽菜新鮮，一口氣把剩下的全包圓了！”
馬豔萍沒被這好運衝昏頭：“今天是碰著大客戶了，下次不一定這麼快。不過新鮮食材肯定有人要，咱得趕緊把下一批芽菜發出來。”
這邊吳虎忙著去訂木盆，馬豔萍則揣著錢去酒樓，買了醬鴨和素炒筍，這是特意給林一婉帶的。
到了牢房門口，跟獄卒打了聲招呼，馬豔萍進去時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林一婉靠在牆角，抬眼瞧見她這模樣，懸著的那顆心先落了半截。
馬豔萍快步走過去，蹲在她跟前，刻意壓著聲音，可尾音還是飄著：“林姑娘，成了！芽菜全賣了，一千錢！”
林一婉的手指鬆了鬆，嘴角終於勾出點弧度。
她在這陌生古代的第一桶金，總算有著落了。
往後幾日，芽菜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吳虎又添了十幾個木盆，還拉上家裡幾房親戚一起做，每日出的芽菜剛送到西市，就被酒樓和糧鋪搶著要。
馬豔萍每次來給林一婉送飯，話裡話外都是感激：“林姑娘，要不是你，咱一家子還不知道啥時候能湊夠公公的藥錢。往後你有差遣，我馬豔萍絕不含糊！”
林一婉見她真心實意，便直言：“馬姐，我想托你打聽個事，皇上要怎麼處理侯府剩下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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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豔萍拍著胸脯應：“這好辦！我跟牢裡幾個老獄卒熟，他們消息靈，我這就去打聽！”
過了三日，馬豔萍端著粥碗進來，臉上沒了往日的笑，反倒帶著點愁緒。
她把碗遞給林一婉，低聲道：“林姑娘，我打聽著了。侯府的事……上頭的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侯府成年男丁都沒了，就剩你們這些婦孺，朝中有人替你們求情，皇上免了充軍，改判流放。去柱州。”
馬豔萍歎口氣，“這消息準，估摸著再過幾天，就該下文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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