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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星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：“有，往東走，大約兩天半的路程，有一個大的草場，那裡有幾個部落混居。我去過那裡，認識一些人，我去找他們打聽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險了。”
王虎立刻反對，“萬一那裡也已經……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
莫星打斷他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超越年齡的堅毅。
“不僅僅是為了我阿娘，也是為了可能還不知情的其他人。而且，我對這片地方熟，知道怎麼避開可能的危險。”
林一婉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但不能隻有你一個人去。王虎，你陪他一起去，相互有個照應。”
臨走時，林一婉再次叮囑：“記住，打聽消息即可，不要靠近任何疑似有疫病的人。”
送走了王虎和莫星，丁大夫道：“鼠疫雖凶險，但並非完全無法防治，古籍中記載，隔離、滅鼠、滅蚤、消毒、以及一些特定的方劑……或許能起到作用。”
他看著遠處的疫病區，“我們需要時間，也需要……運氣。”
夜色徹底籠罩了沙漠與草原的交界，一行人默默地開始行動，支起攜帶的簡易帳篷，點燃篝火，劃分出安全區和可能的汙染區。
林一婉從自己公寓空間中，儘可能多地取出儲存的清水、乾糧。
她知道，麵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古代瘟疫，她超越時代的認知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，但真正的戰鬥，還是要依靠這個時代的醫術和所有人的勇氣。
“阿爹，阿爹！”
呼喊聲從阿古拉身後傳來，帶著急促。
他轉過身，沉聲道：“孟和，我教過你多少回？有事要冷靜。你這樣慌慌張張，將來怎麼接任部落首領？”
平日裡，孟和被父親訓斥總會低頭認錯，這次卻反常地沒聽進去。
他臉漲得通紅，雙手微微發抖：“阿爹，您別管這些了！快去瞧瞧，沙丘西邊那塊地有點不對勁！”
一聽到沙丘，阿古拉臉上的不在意瞬間褪去，神情嚴肅起來。
沙丘西邊是周邊幾個部落約定的隔離區，但凡有染了疫病的族人都會被送到那裡。
他們部落運氣好，至今沒出現過疫病，但他一直嚴禁族人靠近西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阿古拉聲音沉了幾分，“那裡出事了？”
孟和急得話都說不連貫，隻擺手：“爹，您別問了，先跟我去看看。那邊……那邊來了好多漢人！”
“漢人？”阿古拉眉頭擰緊。
草原上十三個部落聯盟攻打大慶朝的事可是草原的大事，他們部落人少力弱，從未參與這些紛爭。
而阿古拉也向來不願與大慶人打交道，漢人心思多，做事隻講利益，手段陰險。
如今草原部落與大慶朝交戰正酣，有漢人突然出現在這裡，怎麼想都不對勁。
他不再多問，轉身牽過馬，翻身上去，又把兒子拉到身後：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兩人騎馬向沙丘西邊趕去，一日後才終於接近這片區域，可還沒等靠近，阿古拉就看見了異常。
原本空曠的、離疫病區還有幾百米的地方，突然多了一片小帳篷。
這些帳篷與他們的帳篷截然不同，外形小巧，布料緊繃。
一片白色的帳篷頂在翠綠色的草原上格外顯眼，放眼望去，這樣的帳篷至少有四五頂。
“阿爹，您看，那就是我說的漢人！”
“我去尋丟失的羊隻時，就看見這些帳篷了。”孟和指著帳篷方向，語氣焦急。
不用兒子多說，阿古拉也已看清，帳篷附近確實有人在活動。
雖然那些人穿著蠻族樣式的厚襖子，但麵容分明是漢人。
這夥漢人不僅來到草原，還把帳篷搭在離疫病區如此近的地方。
那裡麵全是得病的人，那病會傳染，他們不怕染上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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