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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唰’的一聲，南嫣推開窗簾，借著微光看到床上兩個軟糯小團子，心中柔軟的同時，生出更堅硬的盔甲。
她要好好保護安安和樂樂，十年前的事，不能再發生。
安安從小被規訓長大，即便困的眼睛睜不開，聽到媽媽說話，就立馬坐起來，頂著亂成毛線球的腦袋，含糊：“好，媽媽我馬上起來了。”
南嫣牽著安安去廁所洗漱，衣服都穿好，視線再挪到床上蜷成一團的樂樂，仍然未動。
“樂樂？”她試探性叫了一遍，看到床單小幅度動了一下，壓著嘴角上揚的弧度：“既然樂樂還沒醒，那安安我們倆去醫院看巧巧阿姨。”
原來是看巧巧阿姨！
樂樂意識到不是帶她去醫院後，掀開被子，鞋子都沒穿，就抱住媽媽的腿：“我也要去，我也要去。”
“那就快點洗漱。”南嫣看著她光腳就往廁所走，摁著她頭頂，咬牙切齒：“穿鞋。”
話音剛落，安安就把妹妹的鞋子放在腳邊，轉身立馬又去廁所，給妹妹把牙膏擠好。
這些事，他從小就給妹妹做，不覺得有什麼。
但南嫣看在眼裡卻滿是心疼。
她不在的這十年，安安一直這麼照顧妹妹的？
可，他也是個孩子啊。
“媽媽，可以出發了。”安安臨出門前，手裡多了個粉色的水壺，南嫣都沒有意識到孩子可能會渴，但安安卻早就把這件事刻在骨子裡。
南嫣看著倆孩子，心中的惆悵和傷感化成更堅盾的外殼。
兩小一大剛出門，就在廊道看到個非常意外的身影。
“阿淵？”
南嫣看到他穿著外套，雖還沒入秋，但晨起有點涼意，他帶著病，更加怕冷，所以穿的也比平常人多。
灰色的棉質外套，柔軟卻不厚重，男人手裡拿著澆花的水壺，沐浴在熙和晨光下，多了一絲鄰家哥哥那味。
“小嫣，起這麼早，去哪？”霍斯淵將澆花壺放下，視線落在女人眼下的烏青：“昨晚沒睡好嗎？”
“可能換了地方，一下沒適應。”南嫣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男人抿唇，嘴角弧度拉的更開。
“小叔叔，這些話好漂亮，我可以摘一朵嗎？”樂樂乍然而起的嗓音倒是比窗邊那幾隻黃雀要醒神的多。
“樂樂喜歡就摘。”霍斯淵喜歡這倆孩子，視線投去總是溫和似水。
“謝謝小叔叔，我不摘多，就摘四朵。”樂樂鑽進花園，火速摘了四朵開的飽滿梔子花出來：“媽媽，一朵給你戴頭發上。”
她之前就看到媽媽戴梔子花，又香又漂亮。
南嫣有點意外樂樂的細心和慷慨，尋常的小孩可不會這般分享：“好，謝謝樂樂。”
“一朵給我，媽媽，我也要戴頭發上。”
南嫣哭笑不得：“好。”
“一朵給哥哥，哥哥......”樂樂似乎找不到哥哥把梔子花插哪，掃視一圈，取下自己鬢角的夾子：“哥哥也戴。”
安安臉上一紅，下意識想拒絕，但卻不想讓樂樂傷心。
南嫣看出安安不想把話夾頭上，小臉都憋紅了，都沒說出一個不字：“安安，你不想夾頭發上，媽媽幫你夾在胸口的口袋裡，可以嗎？”
“嗯。”安安覺得隻要不夾在頭發上，都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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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樂拿出最後一朵梔子花，遞給小叔叔：“小叔叔，這朵給你，希望你快些好起來。”
小孩子的心思是最單純的，像清泉一般，不摻雜誌。
霍斯淵接過那朵根莖上還帶著體溫的梔子花，眸光中流竄著一股力量。
南嫣擔心樂樂的話引出他的情緒，牽著孩子：“阿淵，我帶安安樂樂出去一趟，你記得吃早餐。”
“去哪？不在家吃早餐嗎？”我在這裡等了一夜，就想和你一起去餐廳吃早餐。
與他而已，像一個重要的儀式，但南嫣卻沒有意識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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