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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究的目光越來越難以忽視。
明昭端起酒杯，“我替欽之敬大家的，感謝各位百忙之中趕來。”
她仰頭將酒水一飲而儘，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，一股熱氣直衝上頭。
強忍著不適，她又喝了第二杯，“這一杯是向各位賠罪，欽之有事沒來，我又來遲了，是該罰。”
褚忌注視著明昭，神色複雜難辨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明三小姐酒量真好，應總真是好運氣啊，有這麼一位未婚妻。”有人笑著起哄，“既然明小姐這麼爽快，我們也別光看著啊，來，乾一杯。”
所有人都喝，明昭隻能強撐著又乾了一杯。
她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，一陣陣的眩暈。也沒吃什麼東西就空腹喝酒，胃部灼燒般的難受。
偏偏因為應欽之的缺席，還有人特意“關照”她。
“明三小姐，來，我們再乾一杯，這杯算我敬你的，就當祝我們項目順利。”又有人把酒杯杵到了她麵前。
明昭胃裡一陣翻湧，臉色蒼白。
看出明昭的推拒，特意來敬酒的徐總頓時不滿起來，甚至把酒杯往前遞了遞，“明小姐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啊？應總不來也就算了，明小姐連我敬的酒也不願意喝。”
明昭隻好強忍著惡心，舉起自己的酒杯。
“叮——”清脆的玻璃碰撞聲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過來，摁住了明昭的杯口，另一隻手端著酒杯跟徐總碰杯。
褚忌傾身過來，垂眸看了一眼明昭，沒有什麼表情。
抬起眼看向徐總的時候，他臉上又掛上了慣常的笑，漫不經心道：“徐總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意思啊？跟我喝啊。”
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，褚忌將酒水一飲而儘。
他掃了一眼神色尷尬的徐總和其餘人，“大家都沒吃什麼東西就喝酒，傷身呢。我聽說這裡豆芽銀魚湯不錯，醒酒暖胃，先墊墊吧？”
“還是褚總體貼啊，我們都沒想到這一點。”立即有人捧場。
旁邊生怕這邊鬨起來的侍者如蒙大赦，連忙去準備羹湯。
銀魚湯很快就端上來，每個人麵前都放了一小盅。
褚忌率先拿起調羹，慢條斯理地攪動著自己的那一碗，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，立刻順著台階下，時不時來幾句刻意的誇讚。
明昭喝了湯以後，才稍微好了一點。
氛圍相當微妙，明昭放下湯碗沒多久，褚忌便站了起來，“我另外還有事情，先失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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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關於這個項目合作，我們褚氏集團很感興趣，後續的事情改日再詳談吧。”他的話基本上就給今晚的飯局定了調子，項目合作沒問題。
眾人沒有異議，紛紛起身寒暄告別。
褚忌經過明昭身後，拍了拍她的椅背，“應總這個大忙人既然連赴宴都抽不出身，我剛好順路送你回去？”
明昭抬起頭，“……謝謝。”
“抱歉，各位。”明昭說，“今晚的單，記在應氏賬上，請大家務必儘興。”
褚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不再多言，率先向門口走去。
明昭深吸一口氣，努力穩住有些虛浮的腳步，跟在他身後。
外麵應家的司機正在等待明昭，看見明昭出來就迎了上來，“要回去了嗎？小姐。”
褚忌扶住了明昭的手肘，“你回去吧，我送她。”
司機愣了愣，“褚總，可是應總讓我……”
“出事了我擔著，他問了你就說我非要送小姐回去。”褚忌說。
司機也不好說什麼了，眼睜睜地看著褚忌把人帶走。
褚忌拉開車門，側過身，“上車。”
明昭坐了進去，褚忌坐進駕駛座，看向身邊人。
明昭低垂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。
褚忌問：“他讓你一個人來？”
沉默之後，明昭有些委屈地小聲道：“我想吐。”
褚忌沒有揭穿她的逃避，隻是抿了抿唇，傾身過去替她扣上了安全帶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，彙入城市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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