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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都能來，我怎麼不能來？”褚忌反問。
明細唐一時無言以對。
褚忌神色陰鷙，壓低了聲警告道：“你要是再敢在明昭麵前亂說些什麼，我保證你會跟街邊的乞丐一個下場。”
被褚忌深灰色的眼睛緊盯著，明細唐莫名有種被野生動物盯上的錯覺，毛骨悚然。
她站在原地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褚忌說完，又跟個沒事人一樣，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明細唐的肩膀，“趁我現在沒心情搭理你，趕緊滾吧。”
明細唐嚇得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跑。
明昭在衛生間裡勉強平複心情，小心地用紙巾沾掉眼角滲出的淚水，避免花了妝，不讓別人看出不對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了出去。
門外，明細唐已經被打發走了，就崔申愛。
崔申愛上前一步，“小昭……”
“我沒事的，申愛，我們該過去了。今天是你婚禮，我耽誤你這麼長時間，已經很抱歉了。”明昭擠出一個笑容。
她說著就要打開門。
手剛搭上門把手，門卻被從外打開了。
褚忌高大的身影就堵在門口，沉靜得有些迫人。
他的目光在明昭臉上一頓，然後若無其事般邁步進來。
崔申愛頓時有些頭大，“褚忌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袁杭叫你回去了，好像有貴客，我來傳話。”褚忌道。
“哦，我馬上去。”崔申愛臨走前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明昭。
她離開後，休息室隻剩下明昭和褚忌兩個人，空氣變得凝滯。
“那個……”明昭剛開口。
褚忌將一盒馬卡龍遞了出去，“剛才都沒顧上吃東西吧？先墊墊吧，別一會低血糖了。”
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明昭接過馬卡龍，眼眶酸澀。
“還有，下次你那個堂妹再亂吠，別那樣忍著。”褚忌聲音低沉了些，“我知道你在明家很艱難，但不管怎麼樣，明細唐也不會因為你的忍讓就適可而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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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。”明昭看著小巧玲瓏的馬卡龍，輕聲說道。
“對了，最近還有在畫畫嗎？”褚忌問。
明昭心頭一緊，下意識想要否認。
褚忌卻說：“如果有畫，別丟在畫室積灰，拿給我看看。”
說完，也不等明昭反應，就轉身離去。
明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剩下的時間，又是如何完美得體地完成了應欽之的要求，隨著他離開婚禮現場的。
應欽之從上了車開始就一言不發，靠在後座閉目養神。
他眉頭緊鎖，似乎是強忍著不適。
明昭想起他剛才在婚宴上也什麼都沒吃，估計是胃病又犯了。
“我回公司，送你回去？”外麵飄了點細雨，應欽之終於睜開眼睛，說了上車來第一句話。
明昭問：“回公司加班嗎？”
應欽之“嗯”了一聲。
明昭遲疑了片刻，“我先回去一趟，前麵路口停一下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應欽之沒有過問。
明昭回公寓煮了粥，然後裝進食盒裡返回應氏集團給應欽之送過去。
應氏集團位於A市的核心金融商業區，交通壓力可想而知。
各色燈光閃爍，來往車流如織如梭，如同城市跳動的脈搏。
急躁的鳴笛聲中，明昭撐著傘快步經過人行道，傾斜的雨絲幾乎將她半邊身子都打濕了，她還在儘可能地遮擋手裡的保溫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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