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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應欽之退開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他說：“下周一，你去戰略投資部報到，參與黎旭項目延伸計劃的資料整合與分析工作。”
明昭錯愕地看向應欽之。
“隻是暫時。”應欽之沒有看她，“能不能留下，看你自己能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褚氏集團是合作方，相關接觸，注意分寸。”
明昭動作一滯，原來還是因為褚忌嗎？
因為那條項鏈，因為那些傳聞，所以他終於肯給她一點甜頭，好讓她劃清界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謝謝。”
沒有欣喜，隻有了然。
她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小昭。”應欽之叫住她。
明昭停住腳步。
應欽之的聲音自背後響起：“那條項鏈，不適合你。”
明昭背影一僵，沒有回答，拉開門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應欽之站在原地，看著緊閉的門，久久未動。
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，走到窗邊。
明昭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頂樓。
電梯下行時，金屬壁麵映出她蒼白的麵龐。
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關上門慢慢坐下。
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空蕩的頸間，回想起褚忌單膝跪在她麵前，近乎哀求地說：“我謀劃的理由或許沒有那麼純粹，但我是真的……真的一直很喜歡你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給我機會，我可以向你證明。給我一點時間，昭昭，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褚忌也確實證明了那句話，他謀劃的理由或許沒有那麼純粹，但他也是真心為她考慮了。
明昭垂下眼，抿了抿唇。
調到戰略投資部的話，就一定會跟褚氏集團接觸的，就是不清楚會不會跟褚忌正麵碰上。
她現在還沒有想好，到底應該怎麼麵對褚忌。
所以明昭希望不要跟褚忌碰麵。
但是往往事與願違。
戰略投資部相當忙碌，帶她的是一位資深的經理，對她這位總裁未婚妻態度客氣而疏離。
交接工作的時候，趙經理甚至刻意提了一句：“跟褚氏集團對接的時候注意專業分寸。”
明昭心頭微刺，麵上卻保持著得體的微笑：“好的。”
工作相當繁忙，明昭都沒有閒情逸致去多想什麼了。
午休時，明昭在茶水間遇到了同樣來倒咖啡的趙經理。
趙經理似乎隨意地問了一句：“明小姐適應得怎麼樣？資料不少吧？”
“還在熟悉，信息量確實很大。”明昭回答。
“這個是正常的，畢竟明小姐專業也不是這個。”趙經理點點頭，狀似無意地提道，“對了，下午褚氏那邊的項目負責人可能會過來一趟。”
他輕咳了一聲：“你手上的部分，可能需要配合微調。”
明昭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緊，“好。”
下午，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明昭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，透過玻璃隔斷，看到一行人正從走廊那頭走來。
為首的男人身量很高，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領口鬆開了第一顆扣子，正是褚忌。
他身邊跟著幾位助理，還有一位應氏的高管陪同。
褚忌步履從容，目光不經意般掃過這邊，恰好與抬起頭來的明昭視線相遇。
隔著一層玻璃和一段距離，他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。
但也僅僅是一瞬間，他便挪開了視線，笑著跟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麼。
一行人走向會議室。
那一眼，平靜無波，卻讓明昭莫名地鬆了口氣，隨即又升起一絲自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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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還指望他當眾表現出什麼特別的關注嗎？那樣才是真的麻煩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核對屏幕上的數據。
直到內線電話響了，趙經理說：“明小姐，麻煩把剛才那份文件打印一份，送到第三會議室。褚總那邊想參考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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