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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又不想去透氣了。
憋著一股氣，明昭回了辦公室。
同事們加班完接二連三地離開，走前都會打聲招呼。
等到最後一個同事提醒明昭注意身體之後也悄悄離開，部門也隻剩下她一個人了。
明昭結束最後一份資料起身，已經很晚了。
她收拾東西下樓，走出集團大門，晚間的寒意就撲麵而來。
早上上班的時候是明瑞送她來的，明瑞甚至還想上去跟應欽之切磋切磋。
明昭懷疑明瑞是刻意來找應欽之打架的，連忙拒絕了明瑞送她上去撐腰的行為。
回去就隻能叫車了。
明昭剛拿出手機，身後便傳來不疾不徐的聲音：“這個點，不好打車了。”
明昭回頭，褚忌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，手裡把玩著車鑰匙。
路燈的光線在他側臉切割得明暗交錯。
“褚總。”明昭微微頷首，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順路，送你回去。”褚忌仿佛真的隻是碰巧。
明昭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，“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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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裡開了暖氣，兩個人都沉默無語，氣氛有些微妙。
明昭在褚忌身邊從來沒有那麼尷尬過，隻能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，假裝欣賞風景。
“最近，有沒有什麼不認識的人找過你？”褚忌忽然開口。
明昭心頭莫名一跳。
不認識的人？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那支不知來源的錄音筆。
她在事發之後去問過，隻是至今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
明昭搖頭，“沒有，為什麼會這麼問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褚忌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，“隻是有些無關緊要的人喜歡自作聰明，如果你遇到，不用理會。”
畢竟是在褚氏集團控股的酒店送的錄音筆，褚忌想要調查清楚是誰給的這支筆也並不難。
他回想起來，發現誰送的這支錄音筆後，他就給那個人打了電話：“你瘋了嗎？”
“怎麼了？你不高興嗎？我送你的小青梅一個禮物不好嗎？我是在幫助她認清一個人。”
“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，這與你無關。”
“你就這麼看我？甚至為了她來砸我的店？”
“你還想我怎麼看你？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？我忍你到現在也是因為你爸，你最好擺正你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褚忌，你就為了那個女人這麼跟我講話？”
“我警告你，如果這種事情再發生一遍的話，下次被砸的就不是你的店鋪了。”
那個人簡直不可理喻。褚忌光是回想起來，都覺得煩躁。
明昭轉過頭，看向他。
她想問那支錄音筆，是不是也和這個自作聰明的人有關。
話到嘴邊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問了又能怎麼樣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。
車在她公寓樓下停住。
“謝謝。”明昭低聲道謝，伸手去解安全帶。
“明昭。”褚忌忽然叫住她。
她動作一頓，抬眼看褚忌。
昏暗的光在褚忌眼底沉澱成一片深黯的湖，“你就非要這麼對我嗎？”
明昭望著褚忌深灰色的眼眸，那裡映著她有些怔忡的倒影。
“至少別再那樣看著我，別再叫我什麼褚總了好嗎？”褚忌輕聲道。
明昭垂著眼睛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這周六晚上。”褚忌開口，語速比平時稍慢，“你喜歡的樂團在音樂廳有場演出，我多一張票。”
他沒有說一起去，隻是說多一張票。
他給明昭預留了拒絕的空間和台階，相當笨拙的誠意。
沉默中，褚忌已經想開口，主動幫明昭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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