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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忌後退一步，靠在陽台的雕花欄杆上，姿態放鬆，“你記得之前送我的那幅畫嗎？我掛在樓梯邊，國外的朋友上回看了，想要買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明昭充滿希冀地抬眼看過去，“他真的覺得畫得好嗎？”
褚忌無奈地笑了笑，“人家就是畫廊經理人，你要是畫得不好，他會看得上嗎？他又不是眼瞎。”
明昭滿是喜悅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再畫一幅給我，我拿去讓他看看。”褚忌說。
明昭答應了。
褚忌問：“不過聽說你天天對著畫布發呆？”
明昭愣了一下，有些窘迫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自然是有辦法的。”褚忌隻是看著她，“畫不出來嗎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明昭低下頭，“不知道畫什麼，也不知道該怎麼畫了。”
她想起應欽之那句冰冷的嘲諷，心口依舊有些悶。
褚忌沉默了片刻。
夜風吹過，帶來花園裡隱約的草木香氣。
“明昭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你，但你就是很討人喜歡。”
明昭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至於那些說閒話的，你要想，他們遲早都會死。”褚忌懶散地說。
明昭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：“那我們不也是嗎？遲早都會死。”
見明昭笑了，褚忌眼底也漾開笑意，“是啊，都會死的，遲早都會死。”
“所以啊，小乖，別聽他們的話。”他道。
月光灑滿一地，明昭心跳失序。
“你笑了就好。”褚忌站直身體，“藥膏記得用，其他的別多想。”
他看了一眼腕表，“我該走了。”
“你怎麼下去？”明昭有些擔憂地看著三層樓的高度。
“怎麼上來的，就怎麼下去。”褚忌走到陽台邊緣，回頭衝她眨了下眼，“放心，摔不著，早點休息。”
說完，他身形矯健地攀住欄杆外沿，利落地翻身下去。
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遍一樣，很快就消失在下方的樹影裡。
明昭趴在欄杆上，心臟還在為剛才那驚險的一幕怦怦直跳，直到確認下麵沒有動靜，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夜風拂過她發熱的臉頰，她回到房間，關好落地窗。
對著鏡子給自己上了藥後，明昭走到畫架前，看著那片空白的畫布。
月光在畫布上投下一道朦朧的光痕。
明昭看向枕邊那朵芬芳的茉莉花，又看了眼空蕩蕩的陽台。
她拿起畫筆又放下，還是不知道畫什麼，但也沒那麼煩亂了。
她走到書桌前，攤開素描本，筆尖落在紙上勾勒。
隨心的線條慢慢組成了窗外那棵老樹在月光下的剪影。
安全落地的褚忌隱在暗處，抬頭望了一眼三樓那扇亮著燈光的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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