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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崔去詠的話，明昭愣了愣，“你還會有這時候呢。”
崔去詠覺得好笑：“怎麼了？我就不會傷心難過了？我又不是木偶人。”
崔去詠情緒太穩定了，明昭都沒怎麼見過他生氣的時候。
車子駛向城郊，最終停在一處山腳下的茶舍。
這裡很僻靜，幾間木質小屋掩映在竹林間，流水潺潺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明昭有些意外。
“這裡是我和申愛外公留下的地方，他去世後就交給我打理，但我也很少來。”崔去詠帶她走進其中一間茶室，“也就心情不好來看看。”
崔去詠熟練地燒水、溫杯、泡茶。
“嘗嘗看，今年的春茶。”他將茶杯推到明昭麵前。
明昭端起茶杯，淺綠色的茶湯清澈透亮。
她抿了一口，微苦後回甘，“好喝。”
“那你拿點走吧。”崔去詠笑了笑，“這裡沒有別人，想說什麼都可以，不想說也沒關係。”
明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許久，才開口：“去詠，你覺得我該怎麼辦？”
隻有在從小到大的夥伴麵前，她才敢泄露一點點的崩潰。
實際上她一直都很壓抑。
“什麼事情怎麼辦？”崔去詠溫和地問。
“所有事。”明昭輕聲說，“所有。”
崔去詠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自己選。”
明昭的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崔去詠從不多問，但她需要的時候，崔去詠都會幫她。
“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選。”明昭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做你自己想做的事。”崔去詠說，“別考慮那麼多。”
明昭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，她想的都是應該做什麼。
應該懂事，應該隱忍，應該維護家族臉麵，應該做好明三小姐，應該做好應欽之的未婚妻。
崔去詠仿佛看穿了她的迷茫，“不要急，我們有的是時間，你還很年輕呢。”
“你說什麼老氣橫秋的話啊？”明昭總算皺著眉頭，卻露出了一點笑容。
“說什麼呢？別老是打趣我。”崔去詠敲了一次她的腦袋。
明昭說：“那我現在想吃蛋糕。”
“好啊，帶你去。”崔去詠欣然答應。
明昭隻是隨口一說，但是崔去詠還是帶著明昭，去了她說想要去的甜品店。
yeahyeah這家店明昭跟褚忌常來，因為蛋糕很好吃，還推薦給崔申愛過，跟她也來過幾次。
“明小姐？”店主認出她來，笑容親切，“好久沒來了。”
明昭點頭，“一直在忙，所以沒顧得上來。”
店主看向明昭身邊的崔去詠，“今天帶了新的朋友過來呀？是不是我們家蛋糕太好吃啦？哈哈哈，真是謝謝你給我們家做宣傳啦。”
“嗯。”明昭介紹，“這是之前跟我一起來的女孩子她哥哥，你看像不像？”
崔去詠配合地笑了笑。
店主仔細一看，“哎喲，這麼一說，看起來還真的像嘞。我就說嘛，怎麼看著還有點眼熟呢，明明是頭一回來。”
“我就說你跟申愛長得像嘛，親兄妹哪裡有不像的？你還非說你們倆長得很不一樣。”明昭得到了證明，急忙向崔去詠炫耀。
崔去詠無奈道：“好吧，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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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主看他們相處和諧，臉上也不禁帶了笑，“那是不是還坐在老位置啊？”
“嗯。”明昭道。
她和朋友來總坐那裡，就算自己一個人也習慣坐那。
褚忌做事沒有預兆，有時候半夜也會把她從床上拖起來，帶她來這裡吃蛋糕。
也會晚上突然發消息問“吃不吃甜的”，然後半小時後出現在門口，手裡還提著yeahyeah的蛋糕。
明昭和崔去詠找到位置坐下，點了單等待。
崔去詠還沒吃過yeahyeah的蛋糕，明昭就給他滔滔不絕地介紹安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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