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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館裡人不多，老板認出他們，笑著過來：“稀客啊！好久沒見過你們了，今天怎麼隻有你們兩個？另外三個人呢？”
“嗯，他們有事，我們隨便吃點。”應欽之說。
“老樣子嗎？”老板問。
應欽之看向明昭，她點點頭，便道：“嗯，但不要花生。”
老板記下，轉身去了後廚。
明昭有些意外地看著應欽之，他記得提醒老板她的忌口。
“你說過你過敏。”應欽之解釋。
“嗯。”明昭低下頭。
等菜的時候，兩個人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，應欽之甚至問起她繪畫的事。
“陳老說下月他底下的畫廊有展覽，你要不要送作品？”應欽之忽然問，“你想去嗎？”
明昭看著他，“你不覺得畫畫是沒用的東西嗎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？”應欽之皺眉。
“你說過。”明昭輕聲說，“你說了，所以我很長一段時間沒再畫了。”
應欽之愣住了。
他顯然不記得這件事，或者說，他從未意識到這句隨口的話對她造成了怎樣的影響。
“抱歉。”他認真地說，“如果我真的說過，我道歉。”
明昭眨了一下乾澀的眼睛，“已經沒有關係了。”
兩人陷入沉默之中。
“想聊什麼？”應欽之先開口。
明昭說：“關於婚約的事，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，說讓我選。是因為陳老催婚讓你有壓力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？”
應欽之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看向窗外，他們的大學。
他們五個人，一直都是一個學校。
“都不是。”他最終說，“是因為你。”
“我？”明昭心頭一震。
“你很不開心。”應欽之轉回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為什麼？”明昭輕聲問。
“因為你不開心。”應欽之說，“而我開始在意這個。”
這句話太輕，又太重。
“你真的在意嗎？”明昭問。
又是出於什麼角度在意的呢？
“如果你還在猶豫，婚約可以等，不著急。”應欽之打斷她，“我說過，你可以選，不用有壓力。”
“我不是想說這個。”明昭抬眼看他，“我想知道，如果我真的選擇不繼續婚約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應欽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，短到明昭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他平穩無波道：“這隻是個合約，如果有一方想要結束它，另外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的。”
是嗎？一方想要結束，另一方就沒有辦法。
明昭苦澀地笑了一下。
“那應家和明家的合作呢？”她問，“還有那些已經談好的項目？”
應欽之看著她，眼神如深潭般死水微瀾，“這些我會處理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明昭問：“你很早就做好了，跟我解除婚約的準備了，是嗎？”
老板端著菜上來，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簡單的家常菜冒著熱氣。
他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裡吃過飯了，因為後來太忙了，因為後來覺得不健康。
“快趁熱吃吧，我記得你們幾個之前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幾樣了。”老板笑嗬嗬地說，“你們啊，好久沒一起來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老板年紀大了也喜歡念叨：“我前幾天還跟店裡的員工念叨呢，人家說你們早就畢業了，功成名就，不會再來我這小破店了。”
他的話語很樸實，明昭卻聽著眼眶發酸。
老板對此一無所覺，憨厚且自豪地說：“我還不服氣，說我們家東西那麼好吃，指不定哪天你們忙完了就回來了呢。嘿，你瞧瞧，這不是今天就把你們盼來了嗎？”
應欽之側過臉，看明昭低著頭，眼尾泛紅。
“以後會常來的。”應欽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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