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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這句話所刺痛了。
“是我越界了是嗎？你覺得是我乾預你了。”明昭輕聲問。
褚忌聲音低啞：“是。”
他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硬，線條繃緊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。
“我不相信！”明昭咬牙道，“如果你真那麼覺得，那你為什麼在這裡？你為什麼就住在這棟公寓？”
“那是因為這是申愛送我的禮物，這是我的房產，我想住在這裡。怎麼了？隻允許你明三小姐住，不允許我住嗎？”褚忌矢口否認。
明昭倔強地看著他，“你在撒謊。”
褚忌道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在撒謊。”明昭肯定。
“你怎麼這麼敢說？你怎麼能確定我就是在說話？難道你很懂我嗎？你又是我的誰？”褚忌深深地看著她。
明昭上前一步，強撐著跟褚忌對峙，“我就是敢確定。”
明昭不敢眨眼睛，固執地看著褚忌，她怕一眨眼眼淚又要掉下來了。
她敏銳地捕捉到褚忌的一絲痛楚。
因為站得很近，明昭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古龍香氣，混合著極淡的煙草味。
能看清他睫毛的顫動，能看見他因為咬牙而微微繃緊的下頜。
褚忌後退了一步。
明昭笑了一聲，帶著淚意，“為什麼連你也在後退？”
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褚忌深吸了一口氣，呼吸顫抖，聲音陡然冷了下來，“難道你想要之前的事情再上演一遍嗎？再鬨得滿城風雨你就高興了？”
明昭怔忡地看著他，似乎不可置信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褚忌看著明昭錯愕的表情，慘淡一笑：“除了擔心，除了跟著提心吊膽，你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我可以。”明昭說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可以、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？”褚忌打斷她，“這是真的為你好，你不知道褚家現在是什麼情況，也不知道我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把什麼話生生咽了回去，“總之，離我遠點，對你好，對什麼都好。”
最不能感情用事的時候，把話說重點才可以。
淚水終於從眼眶裡墜了下來，明昭有些哽咽：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褚忌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也像是在懺悔。
淚眼朦朧裡，明昭看不清褚忌的表情，“那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嗎？”
像是小時候一樣幼稚的問題。
“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。”
“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嗎？”
“我們不是好朋友嗎？”
但那時候都有答案。
“是。”褚忌回答得很乾脆，看著她的眼神複雜，聲音卻平靜得近乎殘忍，“你也該長大了吧。”
房間裡陷入死寂，隻有明昭壓抑的抽泣聲。
褚忌看著她哭，手指在身側握緊又鬆開，最終還是伸出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的聲音輕下來，“你要好好的，和欽之在一起，你會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明昭抓住他的手腕。
褚忌笑了笑，“我會想辦法好好的。”
明昭知道，她說服不了褚忌。
就像他們也說服不了她一樣。
離開褚忌的公寓時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明昭走在寂靜的小區裡，夜風吹得她臉頰生疼。
手機鈴聲響起，明昭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應欽之名字，許久才接起。
“你在哪？”應欽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很平靜，“趙經理說你今天加班了，我去你部門接你，他們說你已經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在外麵。”明昭低聲說。
“跟誰在一起？”應欽之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明昭沉默了片刻，“剛剛去看褚忌了。”
電話那頭也沉默了。
幾秒鐘後，應欽之才開口：“地址發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吧。”明昭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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