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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，輕聲說道：“你為我爭取，果然隻是因為作為未婚夫，需要給我一個交代，給明家一個態度啊。”
應欽之沒有否認，神情因為光影變得模糊，“能不能完成項目要靠你自己，我隻為你爭取。”
這像是解釋，明昭苦笑一聲：“當然。”
應欽之頓了頓，“不管我爭取的原因是什麼，這項目總是被你親手攥緊的東西吧？”
明昭問：“你也沒想過我能做好吧？如果我搞砸了，你會怎麼處理？”
應欽之看著她，坦誠道：“我會儘量為你善後。”
“你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，是吧？”明昭輕嘲。
“這個圈子比你想象的要複雜，項目也是，各方勢力盤根錯節。”應欽之說了實話，“你以為明細唐為什麼會那麼容易就範？那是因為我讓出了應氏在黎旭項目合作上的一個延伸項目。”
明昭愣住了。
背後還有這樣的交易。
她問：“所謂的為我出頭，所謂的討回公道，其實隻是一場利益交換嗎？她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損失，你也根本不在乎。”
隻有她的痛苦是真實的，而應欽之不在意這些。
應欽之隻需要明細唐妥協且道歉，至於過程怎麼樣，那並不重要。
挽回名譽和利益，澄清流言，並且能哄住她就可以了。
真真假假都無所謂。
“這是平衡。”應欽之糾正道，“公道不過是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協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明昭輕聲問，“我在你的天平上，值多少？”
應欽之明顯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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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該這樣問。”他說。
“那我該怎麼問？”明昭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我一直在努力成為你們希望我成為的樣子，懂事、得體、顧全大局。即使是這樣，在你們的天平上也無足輕重吧？”
應欽之否認：“我沒有那麼說。”
“可你是那麼想的。”明昭說。
應欽之還想說什麼，就被明昭打斷了。
明昭說：“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應欽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：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“回工位。”明昭沒有回頭，“城南的項目我會做好的，即使是沒有人幫忙，沒有人管，我也會儘可能去做好的。”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明昭站在走廊裡，深深吸氣，再緩緩吐出。
眼睛發澀，但她生生吞咽了淚水，不想在人麵前失態。
辦公室裡，應欽之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。
他也不記得自己走神了多久，直到手機震動，崔去詠發來信息。
他才發覺，好像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一段時候了。
【崔去詠：你跟她說了什麼？】
應欽之盯著那行字，許久才回複。
【應欽之：說了實話。】
【崔去詠：她一直在哭，你知道嗎？】
【應欽之：她哭了？】
【崔去詠：嗯。】
【應欽之：她去找你們了嗎？】
【崔去詠：沒有，她去了我外公留下的茶室。】
【應欽之：我怎麼不知道你也這麼照顧她？連那個茶室的鑰匙，你都給了她嗎？你是從茶室留的監控看到她的？】
【崔去詠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在質問我什麼？】
【應欽之：實話實說而已。】
這次崔去詠沒有立刻回複。
過了很久，手機才再次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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