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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申愛沉思了片刻，“不過這也應該算是個考驗吧？”
“考驗？”明昭愣了愣。
“考驗你能不能勝任，不過以他的性格來說，我估計他並不覺得你能勝任，隻是希望能借此打擊你，然後讓你能夠安安穩穩照他安排的來。”崔申愛說得很直白。
明昭低眸，“如果我成功了，就能證明我有價值。不隻是向他，也是向明家，向媽媽。”
“但如果你失敗了，那欽之估估計就會按照他的方式善後，城南的項目本來就不是他的重點吧。”崔申愛說。
明昭問：“既然都知道這個項目有問題，都知道可能會遇到危險，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？”
崔申愛沉默了片刻，“告訴你了，你也不會放棄吧？他爭取的主要目的看來就是哄你，告訴你了，不就哄不到了嗎？”
“那褚忌呢？”明昭問，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崔申愛眼神微動，“他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都多，畢竟褚家也是主要參與方。周家和褚家的合作，他一直在暗中調查。今天能及時找到你，也是因為他一直在關注那邊的動靜。”
“他為什麼……”明昭想問，卻不知從何問起。
為什麼明明疏遠她，卻還在暗中保護她？
為什麼說那些傷人的話，卻又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？
“因為他是個笨蛋。”崔申愛聳了聳肩膀，“一個自以為是的笨蛋。”
“申愛。”明昭輕聲問，“你覺得我該怎麼辦？”
崔申愛看著她，“昭昭，這個問題不該問我。你想怎麼樣？還想繼續查下去嗎？如果你想的話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明昭緊了緊拳頭，最終還是堅定道：“我想做好這件事情。”
“那好啊，有什麼事情都儘管跟我提，我來幫你。”崔申愛爽快道。
“謝謝你，申愛。”明昭非常真誠地說道，“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。”
崔申愛撐著下巴，“萬事皆有代價的，像我們的代價，或許就是不得自由。”
“聽起來有些不識好歹，無病呻吟了對不對？”她諷刺地笑了一聲，“好事占儘還想要自由？哪有那麼好的事情？”
“但你不一樣啊，明昭。”崔申愛抬起手，摸了摸明昭的臉頰，“你跟我們都不一樣，我希望你能做成你自己。”
明昭怔忡地看著崔申愛。
崔申愛笑笑，“好了，不說這些了。今天也被嚇到了吧？好好休息，回回神。”
這一夜，明昭在崔申愛家的客房裡輾轉難眠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璀璨卻冰冷。
她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，腦海中反複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她想了很久很久，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夢裡，她又回到了那個夏夜的屋頂，五個人並肩坐著，看著流星劃過天際。
褚忌說：“許個願吧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念：“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。”
睜開眼睛時，卻發現身邊的人都不見了。
隻有她一個人，坐在空蕩蕩的屋頂上，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空。
“欽之？褚忌？申愛？去詠？”她小聲呼喚，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遠處，城市的燈火一盞盞熄滅，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，將她吞沒。
她隻能一個人跑，跌跌撞撞地跑，不知道跑向哪一個地方。
那些黑暗好像也擁有了生命一樣，從她的腳底下不斷延伸出去，讓她不管怎麼跑，都跑不到儘頭。
她跑得氣喘籲籲，終於跑不動了，停下腳步。
喘著氣抬起頭，她卻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，根本沒有跑出距離。
而前麵依然是那個天台。
可是剛剛沒有人，現在天台的欄杆上卻坐著少年的褚忌。
明昭記得褚忌在年少時有一段時間裡相當的自毀，人也似乎陰鬱了許多，一直都不開心。
而眼前的褚忌似乎就是那一個時間段的褚忌。
他背對著燈火璀璨，背對著底下的車流，背對著整個紙醉金迷的龐大A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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