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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說：“以前我以為我很了解他們。欽之總是知道該做什麼，褚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現在我覺得，我看到的可能隻是他們想讓我看到的樣子。”
崔申愛沉默了片刻，晨光斜射進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，“你想知道嗎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明昭說。
崔申愛說：“欽之的爸媽你也是知道的，豪門聯姻的典範，相敬如賓但是並不相愛，私底下也是各玩各的利益共同體。”
明昭點了點頭。
“耳濡目染，成長環境會影響一個人，基因也是。”崔申愛聳了聳肩膀，“每個人都是，很少會有意外。”
她撐著下巴，“我不得不說，他對你已經算是例外，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。但他隻有這樣了，明昭，你的性格不適合他，他也不適合你。”
明昭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。
崔申愛說：“欽之很小就發現他父母是各玩各的了，嗯……大概就是在你出現不久之後嗎？”
那不是才六歲嗎？
“那時候他做了什麼？”明昭輕聲問。
“做了所有必要的事。”崔申愛說，“跟爸爸談，跟媽媽談，從那以後，應家的資源都向他傾斜，他是唯一被承認的孩子，無論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。但也從那以後，他就變得更謹慎，更不輕易相信人，更習慣用利益衡量一切。”
“那褚忌呢？”明昭問。
“褚忌？”崔申愛笑笑，“褚忌恰恰相反，他父親是個情種，母親身體不好，走得早。母親去世之後，父親就一蹶不振，他從小在褚家長大，看遍了家族內部的勾心鬥角。”
明昭點了點頭，“我記得褚忌的媽媽，是個很溫柔的人。”
因為記憶太久遠了，明昭都有些記不清楚了，不知道褚忌是不是也一樣，記憶中的母親形象都模糊了吧？
她隻記得褚忌的深灰色眼睛，就是遺傳了他的媽媽，因為他媽媽就是混血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褚忌在少年時期有些奇怪，一直以近乎自毀的方式跟家族抗爭，有用嗎？”崔申愛道，“沒用的，那麼多人盯著他，他大伯虎視眈眈地想要他們家的股份，幾次三番想要害他，他爺爺是不可能放他走的。”
她看著明昭：“你以為他每天那副玩世不恭，沒個正形的樣子是真的不在乎？不，他太在乎了。不過他寧願把自己搞得聲名狼藉，也不願意按照家族期望的方式生活。所以我才說啊，他跟其實你一樣。”
明昭沉默了。
崔申愛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欽之是繼承者的典範，是長輩們都喜歡的那種孩子。他理性冷靜，善於算計，永遠知道什麼是最優解。”
“所以我早說了，應欽之不是你的最優解，他是個現實主義者，在他眼裡，感情和利益可以分開，婚姻和愛情可以無關。”
明昭低眸問：“那褚忌呢？”
“褚忌……”崔申愛笑了笑，“褚忌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個傷痕累累的理想主義者吧？”
“那我呢？”明昭輕聲問，“我是什麼？”
崔申愛看著她，眼神柔和下來，“你是朝聖者的意向。”
吃完早餐，明昭下樓。
那輛銀色轎車已經等在樓下，司機站在車旁，看見她出來，恭敬地拉開車門。
“明小姐，早。”司機說。
“早。”明昭坐進車裡，“麻煩你了。”
司機搖頭，“不麻煩，這是褚先生的吩咐。”
車子駛向應氏集團。
手機震動，是項目組的群消息。
有人發來了今天會議的議程，明昭點開仔細查看，是城南項目的第一次正式會議。
車子停在公司樓下，司機打開車門，跟明昭道別，明昭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大樓。
會議會準時準點開始，明昭沒有過多的時間準備。
她提前進入會議室準備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應欽之還沒有到，按照慣例，他日理萬機，隻會在最後五分鐘出現。
明昭打開筆記本。
“明昭堂姐，來得真早啊。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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