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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愣了愣，往甜品店的方向看，“可是明小姐……”
“聽我的。”應欽之皺眉。
車子靠近路燈下那個熟悉的身影，崔申愛跪坐在人行道上，一隻手扶著路燈柱，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她的臉埋在陰影裡，但應欽之還是認出了她。
“停車。”應欽之推門下車，快步走向崔申愛。
“申愛？”他蹲下身，看清了她的臉。
崔申愛額頭上沁著細密的冷汗，嘴唇失去了血色。
“欽之？”崔申愛抬起頭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“真巧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應欽之皺眉，“你懷孕了還一個人亂跑？袁杭呢？”
“他臨時有事去慕尼黑處理工作了。”崔申愛深吸一口氣試圖站起來，但雙腿一軟，又跌坐回去，“我隻是出來買點東西……突然有點暈……”
應欽之立刻扶住她，對已經下車的司機說：“去最近的醫院。”
“等等。”崔申愛強忍著眩暈，話都說不會完整，“別告訴昭昭，她、她夠難過的了……”
應欽之沉默了一瞬，點頭，“先去醫院。”
他將崔申愛扶進車裡，給袁杭打電話。
司機迅速調轉車頭，朝最近的醫院駛去。
車子在醫院停下，應欽之扶著崔申愛下車，醫生迅速進行了初步檢查。
“低血糖加上孕期反應。”醫生說，“需要輸液觀察，您是她的丈夫？”
“朋友。”應欽之說，“她丈夫在慕尼黑，我已經聯係了，聯係時候就已經在返程路上了，大概一個小時後到。”
醫生點點頭，讓護士推崔申愛去輸液室。
應欽之跟著過去，輸入葡萄糖，崔申愛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一些血色。
“你太勉強自己了。”應欽之陪在她身邊，皺眉，“明知道低血糖，還一個人跑這麼遠。”
崔申愛略帶諷刺地笑了一下：“那你呢？明知道明昭現在是什麼狀態，還帶她來出差？”
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應欽之，他沉默了。
隨即應欽之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，他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，快速拿出手機，手機上顯示好幾個陌生的未接電話。
司機拿著明昭的手機過來，“應總，明小姐的手機還在車上。”
應欽之麵色白了白，快速朝著這個陌生電話打了回去，對方卻一直在忙音。
崔申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臉色一變，“怎麼了？明昭呢？你把她落下了？”
應欽之看著遲遲沒有接通的電話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，他把明昭落下了。
甜品店裡非常溫暖，彌漫著黃油和糖的甜香，明昭快步走進甜品店後，櫃台後胖胖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，用德語問她需要什麼。
明昭指著鬆餅，用英語說：“這個，一份。”
女人點點頭，麻利地打包，把紙袋遞給她，“小姐，您的鬆餅。”
明昭付了錢，道了謝，轉身走出店門，卻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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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的車早已經不見了蹤影，應欽之和司機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她茫然地環顧四周一圈，聽不懂周圍行人的德語交談，看不懂店鋪招牌上的文字，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這條街叫什麼名字。
天空突然落了一滴雨在她的眼睫毛上，明昭眨了一下眼睛，下意識想要拿手機給應欽之打電話，一摸口袋卻空蕩蕩的。
走得太急了，她把手機放在車上了。
明昭臉色蒼白，拎著紙袋無措地在原地，她身上什麼都沒有。
明昭嘗試用英語問路，但路人們要麼聽不懂，要麼匆匆擺手離開。
雨下的大了起來，路人們紛紛離開，路邊除了明昭連車輛都鮮少經過，明昭隻能站在甜品店的屋簷下避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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