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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多時，店門被推開，風鈴響起。
風塵仆仆的褚忌大步邁了進來，載著肩膀上細密的雨珠，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，落在明昭身上。
他到明昭的麵前，手掌貼上明昭濕潤的臉龐，指尖蜷縮了一下，“小乖……”
明昭抬起淚眼看著他。
“小乖，我們回家吧。”褚忌輕聲說道。
望向那雙深灰色的眼睛，明昭意識到這場曠日持久的，不像暗戀的暗戀終於要結束了。
無論是她的，還是褚忌的。
醫院走廊長得仿佛沒有儘頭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焦慮的氣息彌漫。
明昭跟著褚忌走向崔申愛所在的病房，推開了病房門。
崔申愛半靠在病床上，嘴唇依然發白。
應欽之正臉色難看，行色匆匆地往外麵走，跟進來的褚忌和明昭迎麵撞上。
“小昭……”應欽之怔忡出聲。
褚忌一把揪住應欽之的衣領，咬著牙道：“應欽之，你他媽——”
話語生生止住。
褚忌壓下滾到舌邊的話，將應欽之拽了過來，“你跟我過來！”
他把應欽之拽住了病房。
“昭昭？”崔申愛聲音還有些虛弱。
明昭沒有看應欽之，徑直走到床邊，“你怎麼樣？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低血糖，加上孕期反應。”崔申愛笑了笑，“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袁杭呢？”明昭問。
“坐吧。”崔申愛拍了拍床沿，“站著乾什麼。”
看著明昭坐下，她說：“剛剛衝進來問我怎麼樣了，現在已經去醫生詢問詳細情況了。”
“他把你丟在街頭了，是不是？”崔申愛問，一針見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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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沒有否認：“他來找你了。”
“然後就把你忘了。”崔申愛冷嗤一聲，“真是欽之的作風，你難過嗎？”
明昭閉了閉眼，難掩疲憊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輕聲說：“我不知道，好像已經習慣了。”
“習慣什麼？習慣被排在第二位？”崔申愛問，“昭昭，你真的覺得，這樣過一輩子，你能幸福嗎？”
明昭握緊了雙手，指甲陷進掌心，“我不知道，我以前以為，隻要我喜歡他就夠了。”
“愛不是萬能的。”崔申愛說，“你知道我和袁杭是怎麼結婚的嗎？”
“我們婚前簽了協議。五年為期，五年內，我們維持夫妻關係，共同經營崔氏和袁家的合作項目。”
“五年後，如果雙方都覺得這段婚姻沒有繼續的必要，可以和平分手。”
“財產分割方案已經在協議裡寫清楚了，他的歸他的，我的歸我的。”
明昭愣住了。
“很驚訝？”崔申愛笑了，“這就是現實。婚姻可以是利益的結合，可以是資源的整合，可以是任何東西，除了單單是愛情。”
她看向明昭，眼神憐憫，“所以，你要好好想清楚，昭昭。”
明昭陷入了沉默。
她又跟崔申愛聊了兩句，然後離開病房。
應欽之和褚忌正在門口僵持著，不知道說了些什麼。
褚忌看到明昭出來，抿了抿唇，但還是體貼地給明昭和應欽之留了私人談話空間，“我先進去看看申愛。”
外麵隻剩下了應欽之和明昭。
對上明昭，應欽之一時間啞然，隻能看著明昭生澀地問道：“你……還好嗎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明昭反問，“你覺得這些年來，我還好嗎？”
應欽之失語。
明昭輕輕歎息：“為什麼又丟下我了呢？因為我是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舍棄的嗎？”
“不，不是的。”應欽之下意識否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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