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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欽之想伸手擦掉明昭的眼淚，想像從前那樣說一句“別哭了，我下次注意”。
可這句話太輕了，輕得承載不起明昭這些年的等待，輕得撫平不了此刻她眼中的傷痛。
“小昭。”應欽之艱澀地道，“我們回去以後再好好談談。”
明昭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，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說，“該談的，我們已經談過太多次了。永遠是這樣，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苦難，你隻是不在乎而已。”
“這不是真的，我不是不在乎。”應欽之下意識反駁，“我是真的關心你，我在乎你。”
“是嗎？”明昭苦澀一笑，“那為什麼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，你都不在？為什麼每次我回頭的時候，你都背對著我？”
“我可以解釋……”應欽之艱難地說。
“不用了。”明昭搖頭，“你這裡，家族和利益永遠比我重要，這沒有錯，欽之，真的沒有錯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都有自己的優先級。我隻是接受了這個事實。”
明昭擦掉眼淚，挺直背脊，“欽之，我累了，我真的很累很累。”
應欽之的心猛地一沉，“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明昭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，“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落在寂靜的走廊裡，卻像驚雷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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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欽之愣住了，他從未想過會從明昭口中聽到這句話。
“小昭？”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我是真的，真的真的很喜歡你。”明昭眼睛泛起了淚花，“我們還會是朋友，欽之，你在我心裡依然很重要。”
“但是，我想我該辭職了，這場合約就這樣結束吧。”她朝著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無論如何，我都感謝你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應欽之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小昭……”
他聲音顫抖：“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錯了，是我的錯，我不該如此絕對而武斷，我會改，我真的會……”
“太晚了，欽之，已經太晚了。”明昭輕輕掙開應欽之的手。
她看著他，眼神裡有憐憫，有悲傷，但唯獨沒有了從前的眷戀和期待。
應欽之慌不擇路，試圖找到一個還能連接他們的紐帶，“城南項目……”
“我會做完。”明昭說，“但做完之後，我會離開應氏集團，陳老邀請我去他的畫廊，我想試試。”
“婚約的事，等到回國之後，我會正式通知兩家長輩。你不用擔心，我會說這一切都是出於我自己的原因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，我不會影響到你的，也不會影響到兩家合作，我也不會損傷到你的利益。”明昭說 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所以，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，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應欽之搖頭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在乎的不是這些。”
“欽之，之前是你說的，合約是兩個人的事情，隻要其中一方想要結束了，另外一方就沒有辦法了。”明昭笑了笑，“這句話是你說的，你不能做不到。”
說完，明昭轉身走向病房。
像個迷失在旅途太久的人，至於抬頭看見了指引方向的月亮，從而鬆了口氣。
病房內的崔申愛和褚忌也在談。
明昭走進去之後，二人都默了默。
“談完了？”崔申愛靠在病床上。
明昭點點頭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窗外蘇黎世的夜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。
褚忌站在窗邊，手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，看見她進來，迅速把煙收了起來。
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，深灰色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他同意了？”崔申愛問。
“他會同意的。”明昭輕聲說，“因為我說的是事實，我們之間，從來隻有責任和習慣。或許我喜歡他，他也喜歡過我，但那也不重要了。”
崔申愛欣慰地笑了，“恭喜。”
一直沉默的褚忌忽然開口：“你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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