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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昭沒明白褚忌的意思，在她眼裡，他們才是一直都能穩操勝券，遊刃有餘的人，不像她這樣匆忙且狼狽。
褚忌抬起手，摸了摸明昭發燙的眼尾，“你才是那個我們一直爭著當的小勇士。”
甚至他也是膽小鬼，因為他不敢不顧一切地追逐明昭。
明昭和褚忌四目相對，一時無言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可是我小時候一直在哭，遇到什麼事情都哭。迷路的時候都是你找到我的，我們捉迷藏的時候也是這樣。你背著我走了很久，回到集合點。”明昭伸出手比劃，“那時候你也就比我高一點點，背得很吃力，滿頭大汗，氣喘籲籲的，但還是跟我說別怕，小乖，我帶你回家。”
褚忌笑了笑，“你在我背上睡著了，口水流了我一肩膀，得虧你睡得著。”
明昭也笑了，笑著笑著，又有些想哭了，“好像總是這樣，你一直都在幫我。”
她抬起頭，“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褚忌明顯怔了一下，他移開視線，輕聲說：“因為你是個麻煩精。”
明昭發愣。
褚忌轉回頭看她，“你很麻煩，又天真得不行，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求人的，連看到流浪貓會哭，自己很難過還想著安慰別人，可你依然是我心中最麻煩的天真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卻溫柔：“我依然想要保護你的天真。”
“褚忌。”明昭輕聲問，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褚忌回答得乾脆，“我沒有騙你，明昭，我是真的喜歡你，從很久以前就是。”
明昭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不用急著回答。”褚忌笑了笑，“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適，你需要時間整理自己。”
“褚忌，我現在很亂。”明昭低聲說，“媽媽的事，婚約的事，還有我自己，我不知道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忌輕聲說，“所以我說不急，你可以慢慢想，慢慢整理。我不要求你對我做出回應，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，我不求回報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明昭有些哽咽。
“謝什麼。”褚忌伸手，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酒店。明天還有會要開，你得好好休息。”
明昭點頭，跟著他站起身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，明昭以專業素養完成了所有議程。
應欽之看著大放異彩的明昭，難免恍惚。
之前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，後來成了他的未婚妻，總是溫柔地笑著，總是懂事地說沒關係，總是安靜地等待。
他曾經以為那就是明昭，溫順，體貼，永遠不會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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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天晚上，主辦方在蘇黎世湖畔舉辦告別晚宴。
明昭穿了一身珍珠白的禮服，長發鬆鬆綰起，露出纖細的脖頸。
她沒有戴任何首飾，隻在耳畔別了一朵新鮮的茉莉花。
她站在露台上，看著湖麵上的月光。
“明小姐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，是米勒先生。
這位嚴肅的人難得露出笑容，“你最近的演說十分精彩，我們公司很看好你們的項目，希望後續能深入合作。”
“謝謝您的認可。”明昭微笑，“期待與您的合作。”
兩人用交談了幾句，米勒先生忽然問：“恕我冒昧，明小姐，先前應先生說你們是未婚夫妻。但是我看最近你們之間似乎有些隔閡，是吵架了嗎？”
明昭愣了一下，笑著搖頭，“不，我們沒有隔閡，但我們很快就不會是未婚夫妻了。但我們依然是朋友，我跟他一起長大的，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依然無可替代。”
“那真可惜。”米勒先生沒有問原因，而是真誠地說，“你們看起來很般配，但也許，有些人注定更適合做朋友。”
他說完就離開了。
明昭站在原地，回味著這句話。
她和應欽之一直在錯位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應欽之的聲音響起。
明昭轉過身，看見他站在幾步之外，手裡端著一杯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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