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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話，仿佛把秦湛砸中，他與秦淮安無冤無仇，他來湊什麼熱鬨。
“淮安，你來作證什麼？你一向是個乖孩子。”
秦湛言外之意，這是二房的事與他無關。
“我替小嬸嬸作證。”秦淮安耐著性子，補充道，“小嬸嬸與宋公子並無苟且，二叔你卻急著定罪一般？”
被戳中心思，秦湛的臉色又紫又黑。
秦淮安不顧他臉色難堪，繼續說，“小嬸嬸對我們各院都有照顧，我隻作為小輩來說一個公道話。”
“你！”秦湛氣極了，沒想到連一個不出遠門的秦淮安，都敢教訓到他頭上，“你說沒有就沒有嗎？”
“二叔，那我呢？”
不知何時，秦景珩站在秦淮安的身後。
秦景珩從仆從手裡，接過來，他的雙手扶著輪椅。
秦淮安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寒意，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，他回過頭看一眼，才知道這寒意是如何來的。
再看看的秦湛的臉色，比他的還要差。
秦湛的臉色寸寸冷下來，秦景珩沒有急著問他什麼，也沒有急著偏袒誰。
“不好意思，諸位家中有事，還請諸位移步別處。”秦景珩對著賓客們說道。
由秦世子親自出麵，賓客們也不好說什麼，識趣的陸續離開院子。
而幾個下人將賓客們送到門口後，牢牢關起院門，守在外麵。
此時趕來的秦國公和秦大夫人，也被攔在外麵。
院裡就剩了寥寥幾人。
秦景珩兩句話就把賓客打發走了，秦湛心裡莫名起了一股膽怯，他連連退了好幾步。
他和秦景珩情同父子，質問裴映月時，他是一句都沒有提到秦景珩。
裴映月不過是他的侍妾而已，可秦景珩，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。
“珩兒，我可是你二叔啊！”秦湛的步子還在退，背後撞到牆壁，才被迫停了下來。
毫無疑問，秦湛嘴上說的是他二叔，實際是怕他的。
秦景珩卻把視線落在輪椅上的秦淮安，“今天多謝你過來，你可還有其他事？”
秦淮安明白，這是讓他先走的意思，秦淮安招手，讓仆從來推輪椅。
輪椅轉動時，秦淮安偷瞄了一眼秦景珩的臉色，平靜又可怕。
上次，見秦景珩這樣，還是十多年前，他墜馬之前。
府裡要出大事了，一出院子，秦淮安就讓仆從推著輪椅快些走。
就在秦景珩請走賓客的時候，一道身後趁機溜進屋內。
茶茶一眼看到快倒下去的裴映月，掠過宋清朗的身側，伸手扶住裴映月，“側夫人，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不等她說話，茶茶瞥見她手掌的血跡，裴映月手裡的簪子也有血，顯然是被簪子紮出來的，還有她臉上紅紅的指印。
“我先扶您出去包紮傷口。”茶茶滿眼心疼，卻被裴映月輕聲阻止，“你看老爺那樣子能放我走嗎？”
裴映月聽見了外麵的秦淮安的聲音，她也好奇秦淮安怎麼會來，而且還在幫她說話，裴映月問茶茶，“二公子是你請來的？”
“不是奴婢。”茶茶搖了搖頭。
她最近也沒有往秦懷安的院子送東西呀，秦淮安怎麼就過來了？
因為迷香的藥效還沒散，她用傷痛來提神而已，她聲音越來越虛弱，額前滴落著冷汗，雙腳使勁踩著地麵。
手掌的血混著汗水，一起浸濕了簪子。手掌還在用力，雪白的手腕隱約能看到裡麵的血管。
秦老夫人也覺察出不對勁，疾步走來，“孩子，你這是怎麼了？臉色這麼差？”
裴映月忍著傷痛，儘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些，她怕自己說中了迷香，秦老夫人會秦湛叫進去，給她解毒。
“母親，一些老毛病而已，隻要休息就無大礙。”裴映月把自己還在流血的手，特意背在身後。
或許是瀕死出現的幻覺，她好像聽見了秦景珩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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