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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程家幾人商議的時候。
鎮南公府中，沈晏臨到了鬆鶴堂。
一位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上。
宋鶴年雖已交出兵權，頤養天年，但常年軍旅生涯鑄就的威嚴並未隨著歲月消減。他身形依舊挺拔，麵容清臒，一雙眼睛不怒自威，此刻正聽著外孫沈晏臨的回稟。
“所以，你便將程家那對剛和離的母女安置在了府中？”宋鶴年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喜怒。
沈晏臨站在下首，姿態恭敬卻並不畏縮，答道：“是，外祖。孫兒見那葉氏母女著實可憐，程興延當街殺女未遂，其母鐘氏刻薄貪婪，如今她們無處可去。孫兒想著，府中空院頗多，不過是提供一席之地，亦是積德行善。”
“很好，做事就應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！更何況是她們這些柔弱之人。”宋鶴年眼神慈愛的看著沈晏臨：“以後這些小事你做主就行，不用特意告訴我。”
沈晏臨眼神一直放在外祖身上，眼底是讓人看不清的複雜。
外祖還是一樣的信任自己，樂於助人。
隻是外祖不知道，他已經不再是以前天真的那個人。
宋鶴年看見他眼神裡有些奇怪，問道：“玄度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晏臨已經壓住眼底的異樣，看著宋鶴年的眼神已經跟以往一樣變得澄澈炙熱。
宋鶴年一直很信任自己的外孫，聽他這麼一說，並沒有懷疑。
沈晏臨拿出他取來的藥，伺候宋鶴年服下。
宋鶴年看著酷似女兒的外孫，心裡軟的一塌糊塗，又想起京城那邊。
“玄度，你可想回京城？”
聽到京城二字，沈晏臨的身子明顯一頓，抬起頭時臉上全是少年氣的笑意。
“京城那地方有什麼好的！我要陪著外祖！”
他笑的張揚，宋鶴年臉上跟著笑了起來，壓下了心中的話。
玄度還小，回京城的事，日後再說吧！
祖孫兩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，宋鶴年又指導沈晏臨刀法之後，才讓沈晏臨離開。
沈晏臨回到清和院夜色已經深了。
但他並沒有收拾，坐在院子中等人。
——
另一邊程錦初躺在客院柔軟的床鋪上，聽著身邊葉翠枝均勻的呼吸聲，知道母親睡的深了，她一個翻身下床。
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，像一隻靈巧的貓兒，溜出了客房，憑著書中對沈晏臨居住地的描寫，朝著沈晏臨所住院落的方向摸去。
剛一進院子，就看到院子中有個黑影。
程錦初被嚇了一跳，捂著胸口，驚愕的看著黑影。
“看來你不適合做賊。”黑影淡淡出口。
程錦初聽出這聲音的主人，翻了個白眼，慢慢踱步過去。
“來找人怎麼能是做賊呢？”她聲音糯糯。
“錦初妹妹既然不是做賊，那是有何指教？”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程錦初走近，爬上石凳坐下，眼裡帶著審視：“晏臨哥哥說說看，你這麼幫我們，需要什麼謝禮？”
沈晏臨唇角微勾，放下扳指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：“原本還以為三日後才找你要謝禮，沒想到今日你們就把事情解決了。”
“這速度很快，錦初妹妹是個果斷的人。”
他話裡有話的看著程錦初。
程錦初眼睛微微一眯，目光有些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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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直覺，麵前這個人一點也不簡單。
見她沒說話，沈晏臨嘴角上揚，眼裡沒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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